第44章 刘宏清连夜造势祁同伟常委会亮刀

点在材料封面上。

    秘书背脊微微一紧。

    他忽然明白了。

    短短两天，整个汉东官场都绷紧了神经。

    有人等祁同伟顶不住压力，主动往后退一步。

    有人等省委高层为了稳定大局，出面叫停。

    更多人则搬好了小板凳，准备看这位新晋副省长怎么被一张无形大网缠住，最后灰头土脸收场。

    而省政府后楼，那间办公室，灯一夜没灭。

    周书语带着团队，把上千份证据附件逐一核对编号。

    每一份项目资料、每一张付款凭证、每一条群众投诉，都被重新归档。

    周清远死死盯着各地市动态反馈，手机几乎没离过手。

    林城补了什么材料，金山改了什么措辞，岩台又打了什么太极，他全都标了出来。

    陆亦云则像个顶级辩手，坐在会议桌另一端。

    她把会上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质询、每一个刁难、每一个偷换概念，都拆开推演。

    凌晨一点。

    周清远端着一碗泡面靠在门框上，眼圈红得吓人。

    “省长，说真的。”

    他吸溜了一口面，声音有点哑。

    “这几天比汉江新区收官那一仗还累。”

    周书语揉着太阳穴，接了一句：“其实也还好，比林城和汉东重工好多了，起码不用担心有人动手。”

    周清远停下吃面。

    祁同伟拿起一份项目清单，语气平静。

    “干部有干部的责任。”

    “企业有企业的边界。”

    “群众也有群众该得的东西。”

    “路要能走，桥要能过，水电要干净，房子不能漏。”

    他顿了顿。

    “这不是恩赐。”

    “是天经地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清远低头看着泡面，苦笑了一下。

    “您这话要是放会上，估计又得有人说您太理想化。”

    祁同伟拿起最后一份定稿预案。

    封面已经改过很多遍，边角却依旧平整。

    他把文件合上。

    “那就让他们先说。”

    “说得越多，屁股坐在哪边，就越清楚。”

    周清远愣了一下，随即咧了咧嘴。

    这话糙。

    但真准。

    明天那场会，与其说是讨论方案。

    不如说是排队亮身份。

    专题会当天。

    省委大楼的走廊安静得有些压人。

    各位常委陆续到场，脚步声落在地砖上，一声一声，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低声打招呼。

    有人只点了点头。

    还有人拿着材料，进门后便再没抬头。

    会议室里，省委书记刘宏明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省长赵立春不动声色地翻着会议材料。

    纪委书记王铁面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笔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记无关紧要的小事。

    几位常委彼此交换眼神。

    没有人多话。

    可气氛已经摆在那里了。

    今天这场会，不会轻松。

    作为列席人员，省政府常务副省长陈建明端坐在席位上。

    他面前摆着一摞厚得有些夸张的材料。

    来自各地市的困难情况汇总。

    纸张整整齐齐，像一堵墙。

    他抬眼，状似无意地看了祁同伟一眼。

    很快又低下头，在材料边角写了几个字。

    祁同伟面前却只放了一份材料。

    封面很干净。

    没有口号。

    没有渲染。

    只有一行冷静到近乎冷硬的标题。

    《关于我省政府投资基建项目全域治理的情况报告及整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