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8章 以身殉国虽死犹荣

有威名赫赫的将军，这个被渊盖苏文斥为“通敌叛国、害死先王”的叛徒，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尔等，莫要被渊盖苏文那个乱臣贼子蒙蔽！”

    高惠真的声音在晚风中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被压抑了数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喷涌的出口。

    “大王，不是死于暴毙！他是被渊盖苏文亲手弑杀的！”

    城墙上骤然死寂。

    随后，如同滚水泼入沸油，炸开了锅。

    “什么？！”

    “大王是被大莫离支……”

    “不可能！教令上说，大王是因前方兵败……”

    “住口——！”

    一声暴喝从城头炸开，将所有窃窃私语尽数压下。

    朴永昌双手撑着垛口，面容开始变得狰狞。

    他死死盯着城下那道金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汹涌的恨意取代。

    “高惠真！”

    朴永昌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如同钝刀刮过铁板。

    “你这背主求荣的叛贼！你还有脸回来？！”

    高惠真抬眸望着城上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平壤朴家乃是高句丽的名门望族，出过不少名将。

    这一代更是出了两名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将领——朴永昌和朴永信，被平壤百姓们誉为朴家双雄。

    “朴将军，”

    高惠真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出奇。

    “令弟永信，是条汉子。”

    “泊灼城一战，他以身殉国，至死不曾辱没高句丽军人的气节。”

    “高某佩服！”

    朴永昌浑身一震，攥着垛口的手指节泛白。

    “你住口——！”

    他嘶声吼道：

    “你这叛贼，不配提他的名字！”

    高惠真不为所动，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自顾自地说道：

    “永信殉国，虽死犹荣！”

    “他是为高句丽而死！是为大王而死！是我高句丽的大英雄，必将名传千古，激励后人！”

    朴永昌闻言，身躯一震，眼中迸发出别样的神采。

    高惠真的声音，骤然拔高：

    “朴永昌，你朴家世代忠烈，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朴永昌身子猛然一僵，并未在第一时间出言反驳。

    城上守军则是面面相觑，许多人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高惠真瞅准机会，继续输出：

    “诸位，我高惠真对天发誓，从未背叛过先王！”

    “我生是高句丽的人，死是高句丽的鬼！”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愈发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之所以苟活到今日，只是想告诉诸位一个真相！”

    “渊盖苏文弑君篡权，扶持傀儡，自封大莫离支，他才是我高句丽最大的国贼！”

    “前夜，就是他，领着八百亲卫，闯入安鹤宫，杀害了王上，屠戮了王室宗亲一百二十余口，连婴孩都不放过！”

    “他才是我高句丽的罪人！”

    高惠真顿了顿，声音嘶哑地喊道：

    “还有一点！若他手上那道遗教为真，又何须需杀害了朝中百余名文武重臣，使得平壤流血漂橹，怨声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