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白河纸

什么。

    他都会拆下去。

    直到把第六灯找出来。

    天还没亮透。

    义庄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许成带了两名弟子，手里都拿着封纸袋。

    九叔站在堂屋前，脸色不轻。

    四目道长背着手，眼睛一直盯着镇外方向。

    林凡从屋里出来时，院中几人都看了过来。

    昨夜没睡。

    可没人敢说累。

    白河纸号已经出来了。

    现在不去，就会让对方把手缩回去。

    林凡把太清道玄鼎收好。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白河纸号水印。

    那一角印记很淡。

    可通天法眼下，仍能看见一股纸气往外延。

    这不是普通纸坊的印。

    这是纸路的根。

    林凡心里很清楚。

    白河渡口这一趟，不能再给对方时间。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众人立刻动身。

    秋生想跟上，文才也从后面冲出来。

    “大师兄，我也去！”

    林凡看了他一眼。

    “守义庄。”

    文才一愣。

    “啊？”

    林凡道：“昨晚送纸来的人，没进门。”

    “说明义庄还在名单里。”

    “你守这里。”

    文才脸色一白，立刻老实了。

    “我守。”

    秋生也停住了脚。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是抢着出头的时候。

    守住后方，同样重要。

    九叔看了林凡一眼，点头。

    “我与你去白河。”

    四目道长也扛起铜钱剑。

    “我也去。”

    许成立刻道：“我带弟子守镇。”

    林凡道：“好。”

    “镇里继续念六规。”

    “不要松。”

    许成郑重点头。

    “明白。”

    天刚亮。

    白河渡口已经有船在靠岸。

    水面不宽。

    可两边滩头很长。

    白河纸号就在渡口下游一点。

    从远处看，那边停着几艘货船。

    其中一艘很怪。

    船身发白。

    船头挂着一盏白灯。

    灯上没字。

    白得很干净。

    干净得不对劲。

    林凡站在河堤上，目光一落，心里就沉了一点。

    那艘船外面看着像货船。

    可船板太整齐。

    纸气太重。

    不是木船。

    更像是拿纸浆和白板压出来的。

    四目道长低声道：“这玩意真能浮？”

    林凡道：“能。”

    “但不是给活人坐的。”

    九叔看了他一眼。

    “你看出什么了？”

    林凡没有马上答。

    他通天法眼已经展开。

    白河纸号四周，有一层很淡的灰线。

    灰线连着岸边的渡口册子。

    再往下，连着水面上的白灯。

    最后，连着船舱深处。

    那里有一团很稳的白气。

    白气中间，压着一点黑。

    林凡心里有数了。

    “先不登船。”

    九叔点头。

    “好。”

    四目道长道：“那怎么查？”

    林凡道：“先查人。”

    三人沿着渡口往前走。

    白河渡口的管事正在清点货单。

    一看九叔来了，立刻站起身。

    “九叔。”

    他脸上带笑，笑得有点僵。

    林凡扫他一眼。

    这人额角有纸灰。

    不是自己沾上的。

    是和纸打交道太久，被纸名路擦过。

    管事急忙把账册递上来。

    “这几日纸货都在这儿。”

    “白河纸号送来的，都是上等白纸。”

    “镇里好几家都在用。”

    林凡接过账册，没有立刻翻。

    他先看封皮。

    封皮外侧没有字。

    可内页边角，很多名字都被压得很浅。

    有的像是写过，又被水泡了一遍。

    有的干脆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