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苗头

字。

    现在却只剩下一半。

    “韩……”

    后面没了。

    老船工喉咙动了动，声音很低。

    “我叫韩什么来着？”

    四目道长一怔。

    “你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老船工脸色更白。

    “我早上还知道。”

    “刚才看见那盏灯，就忘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已经带着慌。

    林凡看着他。

    这不是自己忘的。

    是被纸灯压住了。

    白河纸号已经开始收人名。

    连靠岸的船工都没放过。

    林凡问：“你守船多久了？”

    老船工想了想。

    “三年？”

    “好像更久。”

    “记不清了。”

    林凡心里一沉。

    一个人连自己守船多久都说不清，这就不是小事。

    纸名灯对他的影响，已经很深。

    “船上还有谁？”

    老船工摇头。

    “没别人。”

    “每晚就那盏灯。”

    “灯亮了，船自己会动。”

    九叔听到这话，眼神也沉了下来。

    “没人掌舵？”

    “没有。”

    “白灯一亮，船就会往下游走。”

    “走到哪儿，哪儿的名字就会少几个。”

    老船工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像想不起来。

    林凡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想不想把名字拿回来？”

    老船工一愣。

    随后，他眼里明显有一瞬亮起。

    “能拿回来？”

    林凡点头。

    “看你记不记得。”

    老船工嘴唇哆嗦，开始努力想。

    可他越想，脸越白。

    “韩……”

    “韩……”

    “我记得姓韩。”

    “名……”

    他说不出。

    四目道长忍不住道：“别硬想。”

    老船工却摇头。

    “不行。”

    “我今天早上明明写过。”

    “写在纸上了。”

    他忽然把手里那张纸往前递。

    林凡接过一看。

    纸上空了一半。

    那半边不是被撕掉。

    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笔痕。

    林凡的眼神更沉。

    “你名字还在船上。”

    老船工猛地抬头。

    “真能拿回来？”

    林凡没有骗他。

    “能。”

    “但要先把船上的灯灭了。”

    老船工一听，立刻后退半步。

    “别去太近。”

    “灯会问名字。”

    “谁答了，谁就回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全是怕。

    林凡看得很清楚。

    这人不是装的。

    他是真被吓过。

    而且，是在船上被吓过。

    “你上过船？”

    老船工点头。

    “上过。”

    “前些日子，船上漏纸浆。”

    “我去补过一次。”

    “结果刚上去，灯就问我名字。”

    “我没答。”

    “它就一直问。”

    “问到我脑子发空。”

    “后来我跳回来了。”

    林凡心里一动。

    “你没答，为什么还能回来？”

    老船工苦笑。

    “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名字还没全被拿走。”

    “也可能是灯那晚没打算真收我。”

    林凡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白河纸号不只是运纸。

    它还在试人名。

    老船工是个试过的人。

    这就够了。

    林凡收起那张残纸。

    “带我们上去看一眼。”

    老船工一惊。

    “现在？”

    九叔道：“白天。”

    “不登夜船。”

    老船工松了半口气。

    可下一刻，林凡又说：

    “白天看外壳。”

    “夜里再看里面。”

    老船工脸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