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忘名

和秋生守在门口，见林凡回来，立刻迎上来。

    “大师兄，桥封好了？”

    林凡点头。

    “封了。”

    文才松了口气。

    “那今晚应该没事了吧？”

    林凡看了他一眼。

    “今晚最容易出事。”

    文才脸色一僵。

    “啊？”

    林凡没解释。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

    白河桥下的纸气，正在涨。

    不是白天那种浅浅的浮。

    是往上顶。

    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慢慢开口。

    夜色落下后，义庄里的人都没怎么吃饭。

    文才手里握着符，连筷子都拿不稳。

    秋生倒是稳些。

    可他眼神也一直往外看。

    四目道长坐在堂屋边，忽然道：“来了。”

    众人一愣。

    下一瞬。

    门外传来一阵纸响声。

    沙沙。

    沙沙。

    不是风。

    是很多纸片摩擦的声音。

    文才脸色瞬间白了。

    “大师兄……”

    林凡已经起身。

    他走到门口，先不急着开门，只透过门缝看出去。

    门外，整条街都黑。

    可黑里有一条白线，正沿着地面慢慢过来。

    白线两侧，站着很多人。

    不对。

    不是人。

    是纸人。

    每一个都提着一盏白纸灯。

    灯上没字。

    可每一盏灯下面，都挂着一张名签。

    林凡看清最前面那个纸人时，眼神一下冷到极点。

    那纸人穿着镇公所小吏的衣服。

    脸上却没有五官。

    它停在义庄门前。

    开口。

    “林凡。”

    林凡没有应。

    纸人又道：

    “白河桥开了。”

    “无名者，先入。”

    九叔站到林凡身后，沉声道：“多少个？”

    林凡看了一眼外面。

    “十三个纸人。”

    “每个手里一盏白灯。”

    “灯下都有名。”

    四目道长骂了一句。

    “这就直接送到门口了？”

    林凡道：“它忍不住了。”

    纸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门板上，立刻响起轻轻的抓挠声。

    像是有人在外面推门。

    文才脸都吓白了。

    “它们要进来？”

    林凡道：“它们进不来。”

    “但会一直喊。”

    他话音刚落，最左边那个纸人已经开口。

    “文才。”

    文才手一抖，差点把符掉地上。

    秋生立刻按住他肩膀。

    “别应。”

    文才用力点头。

    “我知道。”

    第二个纸人开口。

    “秋生。”

    秋生脸色沉了沉，也没答。

    第三个。

    “许成。”

    第四个。

    “韩舟。”

    第五个。

    “周明。”

    文才猛地一愣。

    “周明不是镇公所那个账房……”

    话没说完，林凡冷声道：“闭嘴。”

    文才立刻捂嘴。

    这时候不能乱接。

    一旦接话，就中了。

    外面的纸人一个接一个往前走。

    每走一步，门板上就多一道白痕。

    林凡眼神平静。

    他心里已经完全明白。

    今晚这批纸人，不是来杀人。

    是来逼义庄里的人应名。

    只要有人开口，白河桥下的名帖就能顺着纸灯接进来。

    这样一来，整个义庄都会被扯进第六灯的门口。

    对方很急。

    急着开门。

    林凡抬手，混元铃轻响。

    叮。

    武侯奇门铺开。

    “离字，焚灯。”

    门外十三盏白纸灯同时一顿。

    白纸人头上的灯火立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