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一次死亡

蓝色。

    贝尔恍惚地回答陈司赫的问题：

    “我想…… 金河振可能死了。”

    “…… 什，什么？”

    最震惊的当属陈司赫。

    她紧紧攥着茶杯的手指松开了，茶杯旋转着摔在地上。

    叮啷 ——

    破碎的杯片和茶水溅在地毯上。

    但两人都无暇顾及。

    “你 —— 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司赫瞪着贝尔继续道：

    “那混蛋怎么会死？”

    这不可能。

    一个能一拳秒杀她的强者，现在死了？完全说不通。如果他会死，陈司赫坚信那也该是死在自己手里。怎么会这样？

    “你又在耍我？”

    “不，这次是真的。看，铃铛是黑色的。”

    “你 —— 解释清楚。那混蛋怎么会突然死了？！”

    陈司赫怒吼着，但贝尔没有回答。这同样超出了他的预料。金河振可不是那种容易死掉的人。

    “……该死的！”

    陈司赫咒骂着打开玩家商店，匆忙购买了一张 [返回地球票]。

    她没有丝毫犹豫。

    他真的死了吗？如果是，谁杀了他？

    究竟是哪个混蛋杀了她的死对头？

    为了找到答案，陈司赫撕开了门票。

    **

    [精髓海峡，首席战略官办公室]

    一个宁静的下午。

    柳烟霞像往常一样工作时，突然收到视频通话请求。

    ——…… 那不是哥哥。

    蔡娜允接通后说的第一句话，让柳烟霞的心沉了下去。

    “…… 什么？”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

    蔡振允是蔡娜允的哥哥。尽管妹妹的成长速度远超柳烟霞的预期，但蔡娜允能认出（或者说认不出）自己的哥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

    —— 我看了案件档案。照片里的尸体不是哥哥。有人用别人的尸体掉了包。

    “不可能。”

    —— 是真的，相信我。我有把握。

    柳烟霞睁大双眼，努力做出惊讶的表情。

    但她早已知晓一切。替换蔡振允尸体的人，正是负责此案的法医 “金忠浩”。蔡信赫曾命令他火化蔡振允的尸体，他却选择将其藏匿。

    —— 负责这个案件的法医叫金忠浩，但我查不到他的下落。

    柳烟霞此前也尝试过寻找金忠浩。

    但自案件结束后，他就彻底消失了，而她派去追踪的线人，都被蔡周哲歼灭了。

    “…… 真的吗？”

    —— 是的。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喜马拉雅山脉附近，我猜他躲在山里。我已经买了传送门门票。

    “……”

    —— 我出发后，可能有段时间联系不上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呼呼。

    屏幕另一端，蔡娜允露出勇敢的微笑。

    但看到朋友这副模样，柳烟霞只觉得心头沉重。

    —— 啊，轮到我了，该走了。再见。

    柳烟霞还没来得及说话，蔡娜允就挂断了电话。

    她最后看到的，是通往印度的传送门。

    “哈……”

    柳烟霞盯着空白的屏幕，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叹息如烟雾般升腾，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

    [潘地曼尼南，东部区域]

    日落前，一场短暂的混战爆发了。从时间上看，仅仅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这场速度之战当然结束得很快 —— 团长握着一只昆虫的断肢，愣愣地站在原地。

    尽管她看似胜利了，但这只断肢并非战利品。她虽砍断了库鲁库鲁的一条手臂，却没能彻底消灭它。

    “……”

    她的目光投向正在崩塌的建筑废墟。

    夕阳的光辉已然褪去，一名男子静静地躺在被黑暗笼罩的路面上。但此刻，他已不能再被称作人类 —— 从肩膀到骨盆，包括心脏在内，都被斩成了两半。

    他无疑是具尸体。

    “……”

    然而，她不愿放弃希望。她无法接受他变成这样，无法接受他的死亡。一切发生在瞬间，至今仍像一场梦。

    她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去。双腿不听使唤，数次险些跌倒，终于来到他面前。

    但近观之下，现实更加残酷。

    他的身体被斩成两半，血液早已流干。

    她呆呆地俯视着他，重重地跌坐在他面前。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手在无意识地动着。戴着他送的戒指的左手，此刻放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皮肤冰冷，冷得让她害怕。害怕这种无法挽回的冰冷。恐惧化作疼痛，撕裂着她的心。

    “啊……”

    她在剧痛中颤抖着想到：

    这是过去的重演吗？

    失去某人后，才意识到他对我而言…… 是如此珍贵？

    突然，她的视野模糊了。

    这时她才发现，泪水早已顺着脸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