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绝境逢生 翠玉碎而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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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名声大过天,一旦落入土匪手中,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若是真的有骨气,就该在被掳之时,就地自尽,以死明志,轰轰烈烈地奔赴黄泉,如此一来,还能给刘府挣下一个贞烈忠节的好名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官场之上也能抬头挺胸,受人敬重。 可倒好,她竟然完好无缺地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欠了那张县令人情,让他平白矮了一头,在对方面前抬不起头。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家里从此就要养着一个被山匪掳走过的女儿,一个在世人眼中早已“不清不白”、注定嫁不出去的女儿。 就算身边的嬷嬷可以站出来证明女儿的清白之身又如何? 被山匪劫走过,就是劫走过。在世人的眼里,在那些嚼舌根的流言蜚语里,就算没有被人玷污,只要被土匪碰过手脚,就算是被人多看了几眼、多碰了一下,那也是脏了,是不干净的,是会让整个刘府蒙羞、让他这个知府颜面尽失的污点。 一个有污点的女儿,留着何用? 除了给家族招来非议,给他的仕途带来隐患,还能有什么用处? 刘知府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女儿就是个累赘,是个祸根,留着她,迟早会毁了自己,毁了整个刘府。 林兰跟在丈夫身后,将他所有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他们是多年的夫妻,从年少结发,一路走到今日,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他重权,重名,重家族颜面,在他的心里,官场地位、家族声誉,远远胜过儿女情长,胜过骨肉亲情。 从在驿站里见到女儿的那一刻起,到众人离开驿站,丈夫自始至终没有对女儿说过一句关心的话,没有问过她在土匪手里受了什么苦,没有过半分心疼与怜惜,有的只是疏离、冷漠,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狠绝。 丈夫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丝神色,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 林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知道,丈夫动了杀心。 他要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要用女儿的一条命,去保全刘府的名声,去洗刷他所谓的“耻辱”,去抹去欠张大人的人情。 刚刚才与女儿久别重逢,那颗因为女儿失而复得而重新跳动的心,还没来得及温暖片刻,就要再次面临生离死别,而且是阴阳相隔,永世不见。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从心底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 她想哭,想喊,想冲上去质问丈夫,为何要如此狠心,如此绝情。可她不敢。 在这个家里,丈夫说一不二,威严极重,她一个内宅妇人,根本无力反抗。她更不敢在女儿面前流露半分,生怕让刚刚脱险的女儿,再次陷入恐惧与绝望之中。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 自女儿被山匪掳走,音讯全无,人人都劝她节哀,都说女儿定然凶多吉少,早已不在人世。那段日子,她整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宛如一具行尸走肉,活着的每一天,都只是在熬日子,没了主心骨,没了活下去的盼头。 如今,女儿好不容易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丈夫却又要逼她去死。 若是女儿真的走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女儿在地下孤单,害怕,无依无靠。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她这个做娘的,绝不独活,定会陪着女儿一起下去,来世,还要做她的娘亲,好好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苦难。 林兰紧紧抱着刘如翠,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落下,只能将所有的悲痛与绝望,都死死地压在心底。 刘如翠被母亲护着,一步步离开驿站,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她下意识地茫然回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驿站。 驿站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位面容慈祥、眉眼温和的老者,正是徐常春。他望着被家人带走、一脸茫然无措的刘如翠,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与善意,朝着她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安慰。 而在徐常春的身旁,被他拉着的徐三,却是一副鼠脸猴腮的模样,身材瘦却高挑,眼神里带着几分顽劣与桀骜。他瞥见刘如翠望过来,当即皱起眉头,露出一脸不耐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与不善,毫不掩饰。 可他这眼神还没瞪完,就被徐常春伸出手,用力捏住了他那没几两肉的脸蛋,轻轻一拧。 “哎哟!” 徐三疼得低呼一声,瞬间皱起了脸,再也顾不上瞪人,只能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模样滑稽又可笑。 看到这一幕,刘如翠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忍不住轻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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