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水影的忏悔

到了讯号的长老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孩子们，来这里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仅在水影下首一位，甚至按照以左为尊的传统观念，还要高于长老自己的坐席。

    这尴尬的一幕令灿星和矢仓共同懵住，枇杷十藏站起来，闷不做声地推着二人到了那个位置，然后目不斜视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灿星主动退后一步，示意矢仓坐下。

    矢仓摇摇头，站在了原地，恢复了镇定的紫瞳扫过在场与会的全部人员：“看来我只能站着与诸位交谈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长老一怔，还没等吩咐手下再去搬来椅子，坐在首位的水影就先一步敲了敲桌子，开口道：“既然如此，会议就此开始吧。”

    他甫一开口，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交谈声的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各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长老微微点头，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面色沉重起来，带着一些怅然将自己往椅子里缩了缩。

    水影闭着眼睛，黑发垂在身前，表情郑重：“这次会议的议题是，水影的交接。”

    原本就安静的房内瞬间落针可闻，除了灿星和长老，其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瞧向三代水影。

    没人能想到这个敏感的话题竟然是由作为被挑战一方的三代水影亲自提出的。

    长老咳嗽了一下，眉目和蔼地接话：“这个决定想必三代目大人也不是突然定下的吧？”

    水影朝着长老的方向偏了偏头，小声嗤道：“多事。”

    他端坐在座位上沉思许久，突然一挥衣袍站了起来。

    在场众人无不吓了一跳，更有甚者条件反射地掏出武器，瞬身到了门口。

    水影并没有发难，而是脱下了御神袍，整整齐齐地叠放到了一旁，面向会议桌前端坐着的诸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语气尽力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淡：“我，三代目水影…一意孤行推行血雾政策，亲手铸就了‘血雾之里’的黑暗与残酷，我是…雾隐的罪人。”

    无人回应他的忏悔，在场之人或多或少，皆有死于血雾的亲朋好友，这些累累血债绝非轻易的一句道歉就可以揭过。

    不过似乎三代目也并非在渴求大家的原谅，说完这些“该说”的话之后就重新落座——并未再穿上水影袍。

    在一片凝重中，矢仓悄悄揪了揪灿星的衣角，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要上吗？还要上吗？现在可以上吗？

    灿星挑眉，冲着对方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闹这一出的水影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目前来看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为妙，昨夜与那家伙的密谈犹在耳边，少年直觉这场会议不会如此轻易的结束。

    果然，对面坐着的长老发出一声长叹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气氛：“唉……看来水影大人终究无法抹开面子将一切袒露，那么就由老夫来说明吧。”

    “血雾之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