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佩
黑崖山寨。 朱川坐在主位,往喉咙里灌酒。 其余山匪围坐一团,碰酒的碰酒,吃肉的吃肉。 “儿子,给你爹满上!” “没看见我的杯子都空了吗!滚过来倒酒!” “这里也要!” 狼久提着一个大酒坛,倒完这桌倒那桌,逢人便喊“阿爸”。 朱川用牙撕下鸡腿的一块肉,一边咀嚼一边粗声唤道:“狼久,过来!” 少年提着酒坛,给他的酒杯填满,道:“寨主慢用。” 朱川用油腻腻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将咬了一口的鸡腿丢给他。 “赏你的!” 鸡腿被扔到地上,沾了灰。 山匪们哄笑。 狼久捡起鸡腿,塞进怀里,低身垂眸,道:“谢寨主赏。” …… 狼久抱着一袋木炭回到他和娘亲的屋子里。 屋子十分简陋,门是草门,床也是草垛堆起来的。 洛翘缩在墙角,身体止不住发抖,嘴里无声重复念着: “团子……团子……” “娘,我回来了。” 狼久将木炭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三个馒头,还有一个鸡腿。 鸡腿脏了的地方,他已经用山上化了的雪水洗过了。 名叫“止柔”的妇人叹了口气,道:“阿久,你过来劝劝。” “怎么了?” “这孩子脸上脏兮兮的,我想给他擦擦脸。但他老躲,不让人碰。” 狼久扶着娘亲坐到桌边,道:“您先吃,我和他说。” 止柔看了看桌上的吃食,又看了看面前儿子脸上新添的伤口,道:“……他们又打你了?” 狼久摇头,笑道:“没有。”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止柔哭道:“是娘没用。” 只觉命苦。 多年前,她被山匪劫到寨子里。 除了不沾女色的寨主,其余的山匪都强迫她发生关系。 她也因此怀了孩子,也就是狼久。 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种,山匪也很随意,戏称他为“儿子”,却没有真的拿他当亲生儿子看。 狼久在这个山寨生存艰难,逢人叫爹。 山匪们把他当猫儿狗儿逗,高兴了就赏点吃食,不高兴就手打脚踢。 止柔越想越难受,越哭越伤心。 倏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别哭。” 止柔和狼久都怔住了,往旁边一看。 洛翘歪着脑袋,见他们俩看自己,眨了眨眼睛,又跑回墙角缩了起来。 止柔将脸上泪痕拭去,拿了一个馒头,送到洛翘面前。 洛翘看着她,试探着伸出手。止柔把馒头塞到她手中。洛翘扬起笑,埋头,吃得狼吞虎咽。 狼久拧干帕子,走过来,想给她擦脸。 洛翘鼓着腮帮子,一嚼一嚼,脸往后躲,黑峻峻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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