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渊中的祂

    吾，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材高大，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甚是满意。

    神念微动间，无数上古魔神跪伏哀嚎，万千法则为他起敲响大道之音。

    突然，九天神雷劫汇聚，楚夜慵懒抬眼：“滚！”

    一道眸光斩灭雷劫时，苍穹之上传来战栗惊呼——“起源，是起源神主苏醒了！”

    那这次去哪个世界玩一玩呢？

    只见他神识一扫，瞬间幻化出一道分身，破开空间法则，前往一个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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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罡风如刀，刮过葬神渊，万年不变的死寂与幽暗。

    楚夜躺在冰冷的嶙峋怪石上，浑身是血，灵根被生生挖去的剧痛，还未完全消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空荡荡的疼痛。

    修为尽废，经脉寸断，曾经引得宗门震动、赞誉为百年奇才的他，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具，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的破败躯体。

    记忆最后定格在，那几张熟悉又狰狞的脸上：

    平日里对他谄媚微笑的同门师兄，将淬了毒的匕首捅进他气海时，眼神是何等狂热与贪婪。

    还有那位他敬若亲父的授业师尊，亲手剖开他的丹田，取走那株伴生的先天道骨灵根时，语气又是何等“惋惜”而冷漠。

    “楚夜，莫怪为师。要怪，只怪你这灵根，太过逆天，放在你这毫无背景的弟子身上，是祸非福啊。”

    “大师兄即将冲击元婴，此灵根正有大用。你既为宗门弟子，应该为宗门未来牺牲。”

    “放心，宗门会记得你的‘贡献’。此地名为葬神渊，乃上古禁地（十死无生），坠入此地，也算配得上你昔日天才之名了。去吧，安心，去吧。”

    然后，便是身体腾空，急速下坠时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些人彻底放松下来的、隐约的得意笑声。

    “上古禁地？”楚夜干裂的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将死之人的绝望，反而充满了一种，极致的嘲讽。

    寒意彻骨，带着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丝丝缕缕渗入体内。

    远处黑暗中，似乎有扭曲的影子被这里的血腥气吸引，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贪婪地靠近。

    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就在一只枯骨般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额头的刹那——

    一道金色光芒闪过，起源神主的分身已降临，楚夜猛地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再无半分往日少年的纯真，亦无修为被废时的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亘古星河的深邃，是阅尽万界沧桑的平静，是凌驾诸天万物之上的无敌之姿！

    “灭！”

    他并未看向那逼近的魔物，只是极其平淡地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呜——！”

    黑暗中，那几只最先扑上来的上古魔物残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瞬间如同被巨山碾过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得干干净净。

    更远处，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深渊邪影，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天敌，齐齐发出惊恐万状的尖啸，疯狂地向深渊更黑暗处逃窜，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

    整片死寂的葬神渊，在这一刻，万魔哀嚎！

    “万载沉眠已结束，是时候让万千法则回归正轨，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存在，看看谁才是这诸天万界，真正的主人。”

    亿万年前的一次选择，他于纪元终末散去世界烙印，进入沉眠，选择一部分人，替祂管理诸天万界。如今，那些人忘记了祂的存在，试图谋朝篡位。现在祂彻底苏醒归来，将清除这些“垃圾”，回归诸天万界之上。

    楚夜缓缓坐起身，动作慵懒随意，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败不堪的身体，微微蹙眉，“这具肉身，真是脆弱得可怜。”

    他，楚夜，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瞒、夺其根基的少年。

    他是起源，万界之起源，亿万法则的源头，诸天神魔共尊之主！

    “挖灵根？废修为？”楚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倒是省了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