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皆蝼蚁

见了。

    这些动静不大，并未引起太大骚动，只被归结为偶尔的灵气波动，或者自身修炼出了岔子。

    但这一切的源头，那间偏僻的院落，此刻却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用的能量。

    楚夜体内，那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被精纯而霸道的力量填充、浸润。原本炼气三层的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薄得如同纸糊，无声无息便已破碎。

    炼气四层……五层……

    修为的提升并非循序渐进，而是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灌入与重塑。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血肉在能量的冲刷下，杂质被排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污垢，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而更深刻的变化，发生在神魂与肉身结合的深处。

    那缕魔魂本源，如同墨滴入水，开始极其缓慢地浸染这具身体的每一寸。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本质，正潜移默化地，取代着原主那怯懦、卑微的灵魂。

    他的眼眸睁开，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一闪而逝。

    虽然微弱，但却是属于他“灭运魔尊”，楚夜的力量，正在这具崭新的躯壳内，重新生根发芽。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虽然远不及巅峰时亿万分之一，但……足够用了。

    至少，应付眼下这蝼蚁聚集的“青云门”，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

    “楚夜！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粗暴的厉喝，伴随着重重的踹门声，打破了小院刚刚恢复的寂静。

    房间轰然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楚夜抬眼，目光穿透木门，看到外面那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穿着青云门外门执事服饰的汉子。

    赵虎，掌管这片区域外门弟子杂役和资源发放的，执事之一，炼气六层修为。

    在原身的记忆里，此人素来跋扈，没少凭借职权，欺压像原身这样没有背景的弟子，更是苏凌薇的狂热仰慕者之一。

    昨日苏凌薇前来退婚，动静不小，赵虎显然已经得知消息。此刻前来，无非是觉得楚夜失了最后的“靠山”（那纸可笑的婚约），想来落井下石，顺便在可能关注此事的苏凌薇那里卖个好。

    “楚夜！你个废物聋了吗？今日清扫山道的杂役轮到你了，竟敢怠工？还不快滚出来受罚！”赵虎见屋内没有回应，语气更加不耐，抬脚又要踹门。

    “吱呀——”

    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楚夜站在门口，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平静得让赵虎心头一跳。

    “你有事？”楚夜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虎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旋即一股恼怒涌上心头。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一个眼神吓到？

    他定了定神，脸上横肉抖动，狞笑道：

    “什么事？你延误杂役，违反门规，按例当罚！跪下来磕三个头，自领十鞭，然后立刻去把山道清扫十遍！否则，别怪老子执法无情！”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附近一些尚未离开，或闻声赶来的弟子纷纷驻足观望，对着楚夜指指点点，脸上多是幸灾乐祸。

    “是赵执事！”

    “楚夜这废物完了，苏师姐不要他了，赵执事正好拿他立威。”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得上苏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