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念山河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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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如同被无形的琥珀封印，僵在半空，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半分。

    下一瞬，他们的身体开始崩溃、消散，从头到脚，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彻底归于虚无。

    寨墙之上，所有喧哗哄笑戛然而止。

    那刀疤脸匪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手下最强的两人连同所有攻击，在那青衣男子一个眼神、两个字下，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手段？！”

    “这不是筑基！不是金丹！甚至不是元婴！”

    “是魔鬼！是神魔！”

    “前，前辈饶命！！”

    匪首魂飞魄散，所有的凶悍与贪婪瞬间化为乌有，噗通一声跪倒在墙头，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变调，“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饶命啊！这，这黑风寨所有财物，尽献前辈！只求饶我等蝼蚁一命！”

    墙头上其他匪修也早已吓破了胆，纷纷丢下兵器，跪倒一片，磕头不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楚夜目光淡漠，脚步依旧未停，带着苏小婉，如同穿过无物的空气般，走过了那僵滞的寨墙，走过了那跪满一地的匪修。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隘口另一端的暮色之中。

    那跪在墙头的刀疤脸匪首，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烂泥般瘫软在地，裤裆处湿漉漉一片，腥臊难闻。

    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与空白。

    其他匪修也大多如此，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磕头求饶的那一刻，整个黑风寨，包括那简陋的寨墙、房屋、乃至他们藏于地窖中的些许财物，都如同被无形的抹布擦拭过一般，结构依旧，但其上附着的所有灵力印记、血气煞气、乃至他们于此地经营多年的因果痕迹，都已被彻底抹去。

    此地，已成无主之地，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盘踞。

    ……

    隘口另一端，夜色渐浓。

    苏小婉回头望了一眼那死寂无声的黑风寨方向，心中波澜渐平。方才那一刻的恐怖威压与瞬间寂灭，依旧深深烙印在她脑海。

    她看着前方楚夜那孤高的背影，忍不住轻声问道：“楚夜哥哥，为何，不杀了他们？”

    在她看来，那些匪修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楚夜步伐未停，声音随风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尘埃拂去，何必再看。”

    苏小婉怔住，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于他而言，那些匪修与之前的太玄门人、林家老祖、乃至血链七煞并无不同。

    冒犯于前，拂去便是。其生其死，其恐惧其求饶，皆如尘埃落定，再无关注之必要。

    抹去其存在痕迹，远胜于杀戮其肉体。

    这种超然物外、视万物为无物的淡漠，比单纯的杀戮，更令人心悸。

    她沉默片刻，再次抬头望向楚夜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也愈发坚定。

    前行不过数里，天际尽头，忽有灵光闪耀，剑气破空之声传来。

    只见一道略显仓惶的青色剑光，正歪歪斜斜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剑光之后，紧跟着三道血色遁光，杀气腾腾，速度更快几分，显然是在追杀前方那人。

    “前面的道友！小心！快逃！”那青色剑光中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气息紊乱，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后方追杀的血色遁光中，则爆发出嚣张的厉喝：“天渺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