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轮回池

    嗡……

    整个轮回池，轻轻一震。

    那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轮回池，井壁上所有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上方那团氤氲之气疯狂旋转，演化出光怪陆离、速度极快的景象！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十倍的轮回气息轰然爆发，弥漫整个大殿！

    殿外，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波动的沧溟宗高层，无不骇然失色！

    “轮回池异动！”

    “发生了什么？！”

    “那位，那位存在到底在做什么？！”

    玄道子大长老等人惊疑不定，却又不敢闯入。

    大殿内，苏小婉和柳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磅礴气息冲击，只觉得神魂摇曳，仿佛要离体而出，坠入无尽的轮回幻境之中，吓得连忙固守心神。

    楚夜却无视这异象，他的所有心神，都聚焦在那被触发的古老烙印之上。

    那烙印在他的神力刺激下，微微亮起，一道极其模糊、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才传递而来的信息碎片，顺着那缕神力牵引，涌入他的感知。

    那信息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意念的残留，一幅残缺的星图，一个空间的坐标。

    “信息量极少，且残缺严重。”

    但楚夜的神瞳之中，却瞬间推演出了亿万种可能，最终锁定了一条最为清晰的轨迹！

    那轨迹的尽头，指向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方向——一片早已在万古岁月中被认为彻底崩灭、化为死寂绝地的古老星域废墟！

    “寂灭星墟……没错，唯有在那等万物归寂、连时光都近乎停滞的绝对终末之地，才最有可能残留着通往轮回尽头的裂隙。”楚夜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而手中这枚古老烙印，便是开启那裂隙的钥匙之一？或者，只是一个被遗弃的路标？”

    就在他解析出这信息的刹那——

    噗！

    那井底深处的古老烙印，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那道微弱的裂隙也仿佛彻底闭合。

    轮回池的异象也随之平息，氤氲之气恢复原状，甚至比之前似乎还稀薄了几分。

    沧溟宗这件立宗至宝，核心源动力已然大损。

    楚夜缓缓收回手，眸中所有波澜尽数敛去，重归古井无波。

    “此间事，已了。”

    他转身，便要离去。

    “前辈请留步！”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只见数道强横的遁光落下，显露数位沧溟宗元婴老祖，甚至连一位常年闭关、气息如渊似海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都被惊动出关！

    几人站在殿门外，望着殿内安然无恙的楚夜以及那似乎并无大碍的轮回池，脸上表情复杂无比，惊惧、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那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拱手道：“老朽沧溟宗太上长老清虚子，见过前辈。前辈神通盖世，我等叹服。只是，只是这轮回池乃我宗根基，不知前辈方才……”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想询问楚夜对轮回池做了什么，却又不敢直言质问。

    楚夜脚步未停，甚至未曾看他们一眼，径直向殿外走去。

    在与那清虚子太上长老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一点微光，没入清虚子眉心。

    清虚子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点微光之中，竟蕴含着一段关于轮回池运转机制的细微修补之法，以及一篇远比沧溟宗现有功法更加精妙、直指轮回本意的入门级炼神法诀！

    虽只是皮毛，却足以让沧溟宗受用无穷，价值远超那损耗的一丝轮回本源！

    “这，这……多谢前辈赐法！大恩大德，沧溟宗永世不忘！”清虚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当即就要跪拜下去。

    楚夜却已带着苏小婉走出大殿，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顺手将柳萱送了回去。唯有淡淡的声音残留空中：

    “尘缘已了。”

    只留下沧溟宗一众老祖呆立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今日之经历，于他们而言，如同梦幻。

    ……

    北域荒原之上，楚夜负手而立，遥望苍穹，目光仿佛已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那片死寂的寂灭星墟。

    苏小婉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走吧。”

    楚夜一步迈出，空间再次扭曲。

    新的目的地，已然明确。

    寂灭星墟，轮回真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