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灵残片

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看似普通，却仿佛活了过来，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楚夜将刻画好的鹅卵石，轻轻置于潭水边缘，一半浸入水中，一半露出水面。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阵纹的中心。

    神识微动，体内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仅能调动一丝丝的精神力量，如同引信般，注入阵纹之中。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那以草汁刻画的阵纹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光华！鹅卵石周围的潭水，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

    与此同时，潭底那块残破玉璧似乎受到了牵引，释放灵气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

    一缕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淡白色灵气，被那小小的旋涡牵引，顺着鹅卵石，向上汇聚而来。

    楚夜闭上双眼，口鼻间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韵律。

    他并未直接吸收这些灵气——这具身体太过脆弱，经脉闭塞，贸然引入灵气，无异于引火烧身。他需要先用这些灵气，做两件事：

    第一，温养并初步疏通这具肉身最关键的几条经脉，至少要达到能够承受微弱能量流转的程度。

    第二，凝聚一丝真正的“真元”种子，哪怕只有发丝般细小，也足以让他施展一些最基本的小法术，拥有初步的自保和行动能力。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小心和精准的控制。对他而言，技巧上毫无难度，难的是在如此贫瘠的条件下“无中生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

    潭边的空气，似乎比别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新。楚夜苍白的脸色，在月华和那微薄灵气的滋养下，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他体内，几条主要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甘霖，虽然细微，却在缓缓复苏。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近黎明，天地间最黑暗的那一刻，楚夜猛然睁开双眼！

    他瞳孔深处，一丝璀璨的星芒一闪而逝，虽然短暂，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只见指尖之上，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白色气丝悄然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扭动。

    这缕气丝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纯粹、凝练，远超这世间任何所谓的“内劲”！

    真元！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却是真正的、属于修仙者的本源力量！

    有了这一丝真元作为种子，他便能逐步吞噬炼化更多能量，滚雪球般壮大己身！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如同生锈的机关重新开始运转。

    虽然距离“健康”还差得远，但那种沉重的虚弱感已经减轻了不少，身体轻盈了许多，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看了一眼潭底那块残玉，并未取走。此物于他而言，作用已不大，留在此地，或许还能维持这一小片区域的微弱灵机。取之无益，反损天和（虽然他并不太在意这点天和，但顺手为之罢了）。

    他又将那块刻画了阵纹的鹅卵石拾起，指尖真元微吐，上面的草汁阵纹便瞬间化为飞灰，消散无形。痕迹已抹去。

    东方天际，已露出一抹鱼肚白。

    楚夜背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口给他带来第一缕希望的小潭，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此刻的他，虽然外表依旧落魄，但内在已然不同。

    是时候，去处理一下这凡尘的琐事了。

    比如，那个叫林浩的蝼蚁。

    以及，去看看那个……名义上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