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轮回池畔

棵老槐树的轮廓、某个冬日里分到的一颗硬糖的甜味、以及那场大火带来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灼痛……

    看到这些，楚夜灵魂深处，那空洞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那是本能的渴望与无法言喻的悲伤。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收回这些本该属于他的“碎片”。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那些暗淡光点的瞬间——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秩序”与“起源”意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猛地从轮回池更深处降临，笼罩了这片区域！

    “检测到已授权，‘私人数据’回收行为！”

    “轮回池数据，归‘起源之主’所有，受《轮回基本法》保护！”

    “任何个体，不得私自提取、复制、篡改已归档的轮回数据！”

    “吾，将对你的灵魂，进行‘灵魂锤炼’考验！”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最高法庭的宣判，直接轰入楚夜的意识核心！

    紧接着，楚夜感觉到一股熟悉且强大的力量，作用在他的灵魂之上！这股力量并非毁灭，而是“打磨”！

    它如同无形的磨盘，要将他灵魂中那些独特的、鲜活的、属于“楚夜”这个个体的印记，强行洗炼、提纯，让他变得更加“极致化”，更符合轮回池的“归档”要求！

    这是“灵魂锤炼”！一旦被完全“锤炼”，他将蜕成一个强大的的个体！

    楚夜的意识，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这不但可以找回，那些记忆与因果，还可以修复灵魂损伤，并将灵魂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楚夜强行顶着“锤炼”的压力，将【营业执照】的规则权威催发到极致，与那股熟悉的轮回意志融合！

    “根据《公共服务贡献补偿条例》，贡献者有权在特定条件下，申请回收或补偿其贡献的‘无形资产’！”

    “本人现申请，赎回部分‘灵魂数据’使用权！”

    这简直是，在和天地规则，讨价还价！

    那股冰冷且熟悉的意志，似乎停滞了一瞬，在进行复杂的规则演算。轮回池的池水，微微荡漾起来。

    趁此机会，楚夜不顾“灵魂锤炼”，带来的剧烈痛苦，意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抓住了那几片，最为关键、代表着老陈和那场大火，核心记忆的暗淡光点！

    “赎回申请已提交！‘费用’后续支付！”

    “此部分‘数据’，暂由本人‘保管’！”

    他强行将那几片光点扯回，融入了自己的意识体！

    轰！！！

    就在他成功收回的刹那，那股熟悉的轮回意志，已演算完毕，判定他的“申请”存在合理，完全通过！

    更加庞大的“锤炼”之力，轰然压下，同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要将他的意识，彻底请出轮回池！

    楚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碾碎、格式化！他死死守住核心意识，借着那股排斥力，如同炮弹般，朝着轮回池的“水面”冲去！

    “噗——！”

    仿佛破水而出的声音，在意识层面响起。

    楚夜猛地睁开眼睛，回到了临时据点的房间内。防护光膜依旧稳定，但他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而灵魂深处传来，被彻底“打磨”过一遍的、难以形容的充实感。

    他成功带回了核心记忆碎片，而且，他的灵魂本质，似乎真的被“锤炼”了，变得更加凝练，与天地规则的隔阂，变小不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灵魂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状态。

    记忆残缺与灵魂损伤，以一种“强制平均”的方式，得到了“修复”。

    他拿出那张，已经失去光泽、化作普通暗金色纸张的邀请函残骸，又感受了一下灵魂中，那几片被强行“赎回”的、带着灼痛与悲伤的记忆光点。

    “轮回池……”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笔“修复业务”，成本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许多。

    “至少，现在有了，继续走下去的“资本”。

    目前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具被‘锤炼’过的灵魂，来消化那些记忆，来规划下一步，如何向‘无目教’和‘清道夫’，讨回所有的‘债’。”

    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调息，适应这全新的、带着“锤炼”印记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