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实烙印与清算

记！

    他在赌！赌他的“真实”，比这沉淀的“虚无”更加沉重！赌他的“存在”，比这无尽的“遗忘”更加坚韧！

    “以‘黄泉殡葬’之名……”楚夜的声音，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冰冷与决绝，“对目标‘无目教’及其教主，发起‘最终清算’！”

    “清算理由：非法经营（传播邪教）、危害公共安全（制造多起惨案）、恶意竞争（试图覆盖现实）、以及拖欠血债（慈心孤儿院等）。”

    “清算方式：强制‘破产’，剥夺其一切‘资产’（包括力量、意识、存在），并将其‘存在痕迹’，从现实及相关维度，永久‘注销’！”

    【营业执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化作了一种混沌的、仿佛蕴含着生灭与裁决本源的色泽！

    这股力量顺着楚夜与记忆基石的连接，如同病毒般，反向侵蚀、蔓延向无目教主，以及他赖以存在的，整个“往昔回廊”规则体系！

    “不——！！本教主乃‘真实’！本教主即‘虚无’！！”无目教主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他感觉自身的存在根基，正在被动摇，他与之融合的记忆基石，正在被“污染”，被强行打上别人的“所有权”烙印！

    他那纯白的面具上，竟然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楚夜眼中那般的血丝！

    混沌的裁决之力与灰白色的遗忘洪流，在记忆基石处激烈绞杀、湮灭！整个“往昔回廊”开始崩塌，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流星般坠落、消散，环形空间的人脸墙壁寸寸碎裂，暗红的地面化为齑粉！

    楚夜站在风暴的中心，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但他依旧屹立不倒，如同行使最终权柄的神只，冰冷地注视着，在混沌光芒中挣扎、扭曲、最终发出一声不甘与怨毒的尖啸后，连同那巨大的记忆基石一起，彻底崩解、消散，归于绝对“虚无”的无目教主。

    “往昔回廊”，这片记忆与遗忘的深渊，也随之彻底瓦解、湮灭。

    一切，重归于寂。

    楚夜感觉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空，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向着下方无尽的虚无深渊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

    当楚夜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临时的据点房间。

    防护光膜依旧稳定，仿佛那场在往昔回廊中的惊天之战，只是一场梦。

    但他左肩，依旧传来阵阵刺痛，以及灵魂深处那仿佛被彻底掏空、却又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重量”的感觉，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检查自身。

    伤势极其严重，左肩几乎半废，灵魂虚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但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存在”，似乎变得更加稳固了！那种被轮回池“锤炼”后的充实感，变得更加深沉、更加真实。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本深褐色的【营业执照】，静静躺在掌心，封面变得更加古朴，那烫金的大字边缘，多了一丝混沌的流光。

    而在执照内部的某个意识层面，他仿佛能“看”到，一个代表着“慈心孤儿院真相”的、无比坚实的“真实烙印”，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成功了。”

    他以自身为代价，在那片虚无的领域中，强行界定了属于自己的“真实”，并完成了对仇敌的“最终清算”。

    他失去了很多，几乎耗尽了所有，但他守住了最重要的东西——他的过去，他的存在，以及复仇的执念。

    他靠在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平静。

    “无目教覆灭了，高寒和教主形神俱灭。慈心孤儿院的血债，讨回了一部分。

    但事情，似乎并未完全结束。”

    他想起守墓人，想起“清道夫”内部还隐藏的隐患，想起那枚用途不明的混沌晶体……

    还有，他这身几乎报废的伤势，和需要重新适应的灵魂。

    路，还很长。

    他拿出通讯器，给苏晚晴发送了一条信息：

    “业务完成。‘目标组织’已‘清算’。需要‘售后维修’服务，级别：最高。”

    发送完毕，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带着赞许与复杂情绪的叹息，在房间内悄然响起，又悄然消散。

    据点之外，城市依旧喧嚣，无人知晓，一场足以颠覆现实的灾难，被一个开着殡葬店的年轻人，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扼杀在了萌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