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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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原地,周身不祥的紫黑色纹路缓缓褪去,崩坏能带来的撕裂痛楚逐渐被体内原本阴冷的鬼气压下。浅色的眸子深处,翻涌着惊疑、屈辱,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谢怜的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你,那目光里的东西太重,重得让你这具承载了两百年怨气的魂体都感到难以负荷。他唇角那抹鲜红刺目得让你心烦意乱。 花城扶着他的手臂,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刃,死死锁着你,厄命在他手中低鸣,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暴起,将你撕碎。 “哥哥,你怎么样?”花城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无碍。”谢怜轻轻摇头,目光却未从你身上移开半分,他又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花城的眉头瞬间拧紧。 “郁欢姑娘,”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稳了些,却依旧带着那份令人恼火的温和与坚持,“方才……你使用的力量,并非此世之法,亦非鬼道。狂暴异常,恐伤及自身。若你无处可去,或可……” “与你何干?”你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看穿秘密后的尖锐防御,“谢怜,八百年了,你还是这般爱多管闲事!我的死活,何时需要你来操心?” 你刻意喊出他的名字,带着嘲讽,试图用距离和冰冷划清界限。 谢怜怔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悲悯雾气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闪过一丝痛楚。不是为你话语的尖锐,而是为那一声确认——你果然认得他。 花城的杀意瞬间暴涨,银蝶躁动不安地环绕飞舞。 “你果然认得。”花城的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藏头露尾,身负异力,接近哥哥……你究竟有何目的?” 你冷笑一声,压下心底因谢怜那一瞬间的神情而产生的莫名烦躁:“目的?我说过,只是路过。是你们穷追不舍,非要逼我动手!” 你环视四周,沙漠空旷,但方才的动静绝对不小。你必须立刻离开。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崩坏能残留的灼痛,黑袍一甩,转身欲走,“若再纠缠,休怪我……”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你方才强行催动崩坏能、又与厄命硬撼,早已牵动了旧日根基。此刻心神激荡之下,一直被你死死压制在灵魂深处的、属于“郁欢”的原本气息,竟因为情绪波动和力量反噬,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一丝——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特定时间刻印的鬼气残念。对于普通人甚至寻常修士而言,或许根本无法察觉。 但对于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个时期、与那缕气息的主人有过交集的人来说…… 谢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挣脱了花城的搀扶,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脱口而出: “等等!你……你难道是……当年守在将军冢外的那个……”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一时无法找到准确的称谓,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你,里面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某种急切的求证。 你的身体瞬间僵住,背对着他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完了。 他竟然……还记得。 两百多年前,尸山血海,残阳如血。那个固执地守在荒坟外、不肯离去的小小的、模糊的身影…… 你以为早已被时光碾碎的记忆碎片,竟因为这一丝失控的气息,被轻易勾起。 花城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谢怜,又看向你僵硬的背影,眼中的杀意被浓重的疑惑取代。 沙漠的热风吹过,卷起细沙,却吹不散这瞬间凝固的死寂。 你的指尖冰凉,深深嵌入掌心。 命运 indeed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千方百计想要隐藏的,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露出了马脚。 沙漠的热风卷着沙粒,打在你的黑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却觉得周身血液都冻住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谢怜那句未尽的、却石破天惊的话语。 【当年守在将军冢外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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