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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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刮过你尘封的记忆。尸山血海的腥气,绝望的哭嚎,还有那个蜷缩在荒坟残碑旁、瑟瑟发抖却固执地不肯离开的……你自己。 两百年了。你以为早已将那软弱的、不堪回首的过去彻底埋葬,连同那个名字,那个身份,那份无望的执念。 可他却还记得。 仅仅是一丝失控逸散的气息,就让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深埋于时光尘埃下的印记。 你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宽大的黑袍掩盖了你瞬间的僵硬和颤抖。体内,崩坏能反噬的灼痛和鬼气躁动的阴冷交织冲撞,几乎要撕裂你的魂魄。但你此刻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恐慌的寒意。 否认。必须立刻否认。 用最恶毒的语言,用最彻底的冷漠,将这一切彻底斩断。 你猛地转过身,兜帽因这剧烈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小半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一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浅色眸子。 “将军在说什么梦话?”你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带着一种被踩中痛脚的野兽般的凶狠,“什么将军冢?什么守墓?我乃修行两百余年的罗刹,与你们那些陈年旧事有何干系?!” 你死死盯着谢怜,试图用目光里的戾气逼退他眼中那令人心惊的探究与……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悲悯。 “不过是方才力竭,气息不稳,逸散了些陈年怨气罢了!这世间冤魂厉鬼何止千万,将军莫非要将每一个都认作故人?!” 花城眯起了眼,手中的厄命微微抬起,银蝶萦绕的速度加快,显然对你的激烈反应更加怀疑。但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更加警惕地护在谢怜身侧,目光在你和谢怜之间来回扫视。 谢怜被你突如其来的尖锐反击弄得怔了一下,但他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并未消退,反而因为你过激的否认而变得更加浓重。他上前一步,无视了花城担忧的阻拦,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你。 “那缕气息……不会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笃定,仿佛在混乱的战场上精准地辨认出了一枚特殊的箭镞,“虽然变得很强……很冷,但核心的那一点……印记……”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眉头微微蹙起,那专注的神情仿佛穿透了你此刻罗刹的伪装,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而且……郁欢。”他念出你的名字,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古老的韵律,“这个名字……” “这名字再普通不过!”你厉声打断他,心脏却因他念出那名字的语调而狠狠一缩,“世间叫郁欢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将军莫非还要一个个去认亲不成?!” 你不能再待下去了。一刻也不能。 每多一秒,那看似坚固的伪装就多一分崩塌的危险。谢怜的眼神,花城的审视,都像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你必须立刻离开! 你强行动用鬼气,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反噬,周身再次泛起阴冷的黑雾,作势便要化作阴风遁走。 “且慢!” 这一次,开口的是花城。他的声音不再带有玩味,而是彻底的冰冷和审视。 “话未说清,就想走?”厄命的刀锋指向你,凌厉的杀气瞬间将你锁定,“你认识他,他知道你。你身负诡异力量,行为可疑。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 谢怜也开口道,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郁欢姑娘,我并无恶意。只是……若你真是故人,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帮你? 你在心中冷笑,笑声凄厉而苍凉。 谁能帮你?谁能帮你化解这两百年的孤寂与怨恨?谁能帮你偿还那血海深仇?谁能让你……重回人间? 没有人。 你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帮我?”你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嘲讽,“谢怜,你还是这么天真。” “我的路,我自己走。” 话音未落,你猛地抬手!并非攻击,而是狠狠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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