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颂店的语法乌龙
重音落在哪个音节上都特意标出来,最后还竖大拇指夸他“比爸爸小时候学得快”。他一把将十欧元硬币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却被心里的热乎气烘得暖融融的,“爷爷你放心,我不仅能买回来,还能跟杜邦爷爷说上两句,让他知道上海的小朋友法语都很棒!” “等等,别急着冲。”陆沉父亲笑着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布料上还留着洗衣房的阳光味。他转身走到砚砚身边,从砚砚背包侧袋里掏出那个三角龙钥匙扣——这是砚砚的宝贝,昨天睡前还攥着它说要让三角龙“保护哥哥”。老人把钥匙扣塞进珩珩手心,粗糙的指腹轻轻按了按恐龙的角,“带上这个‘小帮手’,它是砚砚特意借给你的。要是忘了词就摸摸它的角,就像摸到砚砚和爷爷的鼓励。爷爷在面包店门口的长椅上等你们,砚砚当‘小参谋’没问题,但只能用眼神提醒,绝对不能替哥哥开口,知道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砚砚正抱着恐龙玩偶“雷克斯”啃草莓,鲜红的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沾出一小片“小胡子”,看着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听到爷爷的话,他立刻把最后一口草莓塞进嘴里,举起沾着果肉的小手保证:“保证不说话!我就负责数哥哥念错几个词……不对,我负责看哥哥‘大展身手’!”话刚说完,就被珩珩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你敢拆台试试”的威胁。砚砚连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笑弯成月牙的眼睛,肩膀还在因为憋笑轻轻发抖,怀里的“雷克斯”尾巴都被他攥皱了。 从公寓到杜邦面包店的五百米路,被珩珩走成了“法语备考冲刺路”。沿途的梧桐树叶子上还挂着晨露,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筛下跳动的碎金,刚好落在珩珩t恤上的恐龙图案上,让霸王龙的影子在地上跟着他跑。他攥着三角龙钥匙扣,手指反复摩挲着恐龙的鳞片纹路,嘴里碎碎念个不停:“je veux un croissant,一个可颂;je veux deux pas au chot,两个巧克力面包……”念到第五遍,手腕突然被砚砚拽了拽,力道不大却很急切。他扭头一看,街心公园的一群灰鸽子正跟在他们身后,有的甚至大胆地啄了啄砚砚的裤脚,砚砚的眼睛都看直了,却还是硬生生把视线拽回来,指着前方的街角:“哥哥别念了!你听!是面包店的铜铃声!” 清脆的“叮铃”声顺着风飘过来,越来越清晰。杜邦面包店的木质门被晨光晒得暖洋洋的,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刚出炉的点心:金黄的可颂泛着油亮的酥光,酥皮层层分明,轻轻一碰仿佛就能掉渣;巧克力面包的表面裂着细密的纹路,融化的黑巧克力顺着纹路往下淌,在橱窗上积成小小的深色光斑;马卡龙则像彩色的小枕头,粉的、紫的、黄的挤在一起,空气里全是黄油、可可和杏仁的混合香气,比陆沉视频里描述的还要诱人。 珩珩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和硬币都塞进牛仔裤口袋,攥紧了手里的三角龙钥匙扣,拉着还在盯着橱窗发呆的砚砚推开门。“叮铃”一声,门上的铜铃又响了一次,柜台后正在给马卡龙裱花的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格外温和的脸——正是杜邦先生,他的围裙上沾着点点面粉,鼻梁上架着一副挂绳快要磨断的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像揉软的焦糖。 “bonjour!(早上好!)”杜邦先生放下裱花袋,用沾着糖霜的手指了指柜台前的空位,声音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温暖。 珩珩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原本滚瓜烂熟的句子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盯着杜邦先生围裙上的面粉印,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三角龙钥匙扣,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张嘴就喊:“je suis un croissant!” 话一出口,店里静了两秒。珩珩自己先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烫得能煎鸡蛋,手指紧紧抠着背包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旁边的砚砚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抱着“雷克斯”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哥哥!你说你是……你是可颂!” 杜邦先生也愣了愣,随即摘下老花镜,用围裙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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