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移民序曲
可以挺直腰板,踏上回家的路。 等他回去,亲口对她说一句: “秀啊,我回来了。咱有地了,咱有属于自己的地了。” 1813年夏末,蝉鸣渐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与不安交织的气息。 湘北的小山村,一如既往地沉静。几座低矮的泥草屋散落在青山脚下,炊烟懒懒地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与鸡鸣,却掩不住一种沉沉的暮气——那是穷苦与等待交织出的沉默。 村口的古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打盹,几个妇人蹲在井边捶打着衣裳,孩子们则在泥地里追逐打闹,一切都如往年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 那支贸易商队,踏进了村子。 他们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常见的行商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粗布短衫,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马车上托着好多麻袋,最打眼的是他们胸前都佩戴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图案——妈祖像,与一艘扬帆远航的大船。 这支队伍,是“南洋贸易公司商队”的人。 他们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受澳洲华人矿工、垦民组织委托,专门往来于大清与澳洲之间,为两地传递消息、运送物资、沟通亲情的特殊队伍。 他们带来货物,也带来信件;带来希望,也带来亲人尚在人世的消息。 商队里有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坚毅,名叫林东生。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商队里负责湘赣路线的小头目,可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件对这座小山村来说,天大的事。 他问过村人,径直走向村东头那间最破旧的泥草屋——李大山家。 屋里,阿秀正坐在门槛上缝补一件破衣裳,两个孩子,小虎和小丫,蹲在旁边玩着泥巴。他们瘦了,也长高了,但眼神里依旧藏着怯懦与不安,那是长期饥饿与担忧刻进骨子里的痕迹。 阿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挑着沉甸甸的担子。 “你……你是?”她有些警惕地站起身,把小虎和小丫往身后拉了拉。 男人笑了,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大妹子,我姓林,叫林东生,是从广州府那边,从……澳洲那边来的。” 阿秀一怔,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东升看了看名单,笑着说:“你男人,李大山,他还活着,在澳洲,在东望城,他挺好的。” 阿秀的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她扶住门框,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东生走上前,把包袱递给她:“这是你男人托我带回来的,这里面是袋鼠皮,给你和孩子用的。他说,这一年,他开垦了一百亩地,种了水稻、红薯和土豆,收成不错,政府帮忙建了大棚,还发了口粮。他挣了些钱,托我们商队,给你带点粮食,也带个信,让你别担心。” 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他让识字的人给家里写的信。” 阿秀颤抖着手接过信,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没急着拆开,而是望着陈阿生,像是怕这是一场梦,一眨眼就会消失。 陈阿生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感慨,“澳洲那地,真不是骗人的,只要肯下力气,真能活,真能有盼头。他说……他想家,想你,想两个娃,可他得先把地种好,站稳脚跟,才能接你们过去。” 随后,陈阿生一挥手,身后的伙计放下担子,打开——里面是整整十大麻袋粮食! “这是‘妈祖军’的政策。”陈阿生解释道,“他在澳洲把粮食卖给‘妈祖军’,我们在大清买粮食,送到你家人手里。虽然有差价,有运费,可你们一家人能吃到自家男人种的粮,能知道他在那边好好的,有粮食——这才是最要紧的!” “陈哥,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村里围观的人忍不住问。 “不要钱。”陈阿生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李大山自己种的,我们就是负责送来,送到每户人家的手里。让他们知道,海的那边,真有地!真有活路!愿意去的,可以跟着我们商队回城,我们明日早上出发”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都炸开了锅。 村西头的张铁柱家,也收到了信和粮食;村北头的王长根家,同样如此。 原来,那一批跟着李大山去广州府、再乘船去澳洲的七个人,都好好的,都挣到了钱,都开垦了地,都寄信回家了!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里的老人们议论纷纷,妇人们红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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