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拿破仑最后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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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我们的财政没有问题。我们已经与荷兰和比利时的银行家谈过了。他们会为我们提供贷款。我们的工业也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武器和弹药。我们的士兵,他们是最勇敢的士兵。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内伊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陛下,我愿意再次率领老近卫军。我愿意在利物浦北面的平原上与英军决战。我愿意为法兰西流尽最后一滴血。”拿破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说:“先生们,我感谢你们的忠诚。我任命达武为远征军总司令,苏尔特为副司令,内伊为老近卫军军长,缪拉为骑兵军长,拉纳为工兵总监。我们将在十月登陆,在十一月决战。” 元帅们站起身来,向拿破仑行礼。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将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将为了法兰西的荣誉和未来而战。 九月,敦刻尔克与布洛涅之间的海滩上,一片繁忙景象。蒸汽拖轮拖着一排排驳船,在海面上穿梭。浮式栈桥像一条条灰色的长龙,从海滩一直延伸到海里。工兵们忙着安装系泊浮筒和抛锚灯标。士兵们背着行囊,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清晨,灰蓝的英吉利海峡被初秋的风揉成细碎的银光。布洛涅外海的浅滩上,潮水退去,露出湿润的沙脊与贝壳。十万双军靴同时踏上滩涂,压出一片低沉而整齐的声响,像远处滚动的鼓点。旗手们把三色旗和贞德旗在咸湿的海风里抖开,红、白、蓝在雾与阳光之间猎猎作响。士兵们背着背包与枪械,队列从海线一直延伸到沙丘尽头,军号与鼓点此起彼伏,连海鸥都被惊得掠过桅杆,盘旋不去。 在蒸汽拖轮的牵引下,一艘灰色的驳船靠上临时栈桥。甲板上的拿破仑披着深灰大氅,帽檐压得很低,眼神却像刀锋一样明亮。他踏上栈桥的那一刻,海风把他的披风鼓起,像一面迎风而立的旗。岸上,前排的老近卫军齐刷刷摘下帽徽,以枪托顿地致敬;后排的掷弹兵与轻步兵把步枪斜扛在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从雾里走来的身影。鼓声骤然一停,代之以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与千万人的呼吸。 “皇帝万岁!”第一声从近卫军中炸开,随即像被海风接力,沿着队列、越过沙丘、沿着整条海岸线奔涌回荡。有人摘下军帽用力挥舞,有人把步枪举过头顶,更多的人只是屏住气,喉头颤动着,把那两个字在胸腔里滚了又滚。拿破仑停在栈桥中央,微微抬手,示意安静。风把他的声音送到最远的人群:“士兵们,我回来了。”这一声并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一圈又一圈回响。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一面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鹰徽,掠过一张张年轻而黝黑的脸庞,掠过那些在布洛涅寒夜里守着篝火、在敦刻尔克码头搬运物资的熟悉身影。他缓缓张开双臂,像要把这片海岸、这支军队、这个国家一并拥入怀里。欢呼声再度拔地而起,盖过了海浪,盖过了号角,像一场从大地深处涌出的雷。 拿破仑收回手臂,转身面向大海。他指向灰蓝色的天际线,声音冷而坚定:“今天,我们从这里出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不再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我们要让英吉利海峡成为我们的内湖,让伦敦在我们的旗帜前沉默。你们将用脚步丈量大海的宽度,用意志敲碎命运的门。”他抬手在空中一劈,军号齐鸣,鼓点再起,旗影翻飞。士兵们齐声应和:“皇帝万岁!”声音汇成一条看不见的洪流,沿着海岸奔向远方。栈桥两侧,工兵们解开缆绳,浮式栈桥一节一节推向深水;蒸汽机喷出白汽,像鲸鱼的呼吸;驳船在海面上排成长龙,桅杆上的缆索在风中绷得笔直。拿破仑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回身望向那十万双眼睛,那是他最熟悉的风景,也是他将要带去彼岸的力量。他低声、却让每个人都听见地说:“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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