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行走四海
安顿好东海城的事,再接你们团聚。”陈小雨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她明白,丈夫的抉择里,既有家国重任,也有为人父的缱绻。 新年第一日的晨光里,大西洋舰队所有高层齐聚开普敦的议事堂。长桌上摊着财政册、地图与各部落的盟约文书,窗外能听见港口的船锚砸破海面的起落声,室内却只余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与低沉的讨论,这是关乎整片大西洋疆域未来的谋划。 “先报收支。”肖万里率先起身,指尖点在非洲地图的金矿标记上,“非洲金矿年产约三十吨,乌拉圭铜矿、加勒比的糖与烟草、非洲的粮酒产出,合计净收入超八百万两白银。治下十五城,人口逾五百万,其中华裔移民一百五十万。”他话音落下,堂内响起低低的议论。 这片由他们率众和英国佬死战,而开拓的土地,已从一座城长成一片富庶的家园。 “但富庶不能只算银钱。”陈小雨端起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我有三点建议:其一,必须让非洲与美洲原住民有稳定营生,耕者有其田,渔者有其港,方能安居乐业;其二,为鼓励华人生育,每个新生儿予白银补贴,广设托儿所,免妇孺劳作之苦;其三,推行汉字教育,同步创设初级工业。若只守农耕,虽能果腹,却会让移民与大陆的收入差距越拉越大,恐生反向移民潮。”她的话如石子投湖,激起层层思索。 民生与教育,从来都是疆域稳固的根基。 牛野颔首,指尖叩了叩桌上的财政案:“小雨所言切中要害。财政收入须保两项:其一,基础建设,修路、筑港、兴学,让百姓年年见变化;其二,军事投入,铁甲舰要逐步替下帆船,但不可急进,需平衡银钱与战力,要坚决护住商路与家园。” “巴拿马运河已有火车贯通,年增二十万两贸易收入。”姚耀祖接过话头,手指在加勒比海地图上划出运河轮廓,“我算过,五年运河一旦挖通,年入至少百万两。”他的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笃定,那条横贯地峡的水道,将是大西洋舰队连通太平洋的国家血脉。 “非洲大河种植体系成效显着。”斯宾塞翻开一卷绘图,上面绘着蒸汽犁翻开的沃野,“妈祖军以蒸汽与人力垦荒,各部落接手运营,年收作物税一成,条件仅二:护其安全,通商路纳入贸易网。”他顿了顿,“沿河村落已连成片,粮产够养活百万人口。” 沙卡的嗓音沉如鼓点,他展开部落联盟的羊皮卷:“联盟沿大河与商道扩张,签条约者方可设贸易站,武装商队供武器、护商路。如今北抵恩加维山脉,西括赤道以南所有港口,势力遍非洲南部。”他的话语里带着部落勇士的自豪,曾经分散不停相互征战的各个部落,已在农耕和商贸联盟的纽带下慢慢拧成一股绳。 堂内的烛火渐旺,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镀着暖光。牛野起身,举起盛着本地葡萄酒的瓷杯:“今日之议,从银钱到民心,从铁甲到商路,从部落联盟到工业萌芽,我们守的不仅是一片海,更是数百万人的生计与希望。” “为1825年!”肖万里率先举杯,姚耀祖、陈小雨、斯宾塞、沙卡……众人纷纷起身,杯盏相碰的脆响里,混着对新岁的期许。窗外的海风卷着三角梅的香气涌入,仿佛在为这场跨越洲际的谋划作证。 从开普敦的庭院到东海城的总长府,从非洲的金矿到加勒比的运河,一条由信念与实干铺就的路,正朝着更辽阔的未来延伸。 一八二五年正月,开普敦港的晨雾还未散尽,十艘战舰已如钢铁巨兽般静卧碧波之上。铁灰色的舰身映着初升的朝阳,炮口蒙着的帆布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锃亮的炮管这不是备战的信号,而是护卫的威仪。 甲板上,水兵们整理着缆绳,目光不时投向码头那艘挂着旗舰旗的战舰,船舷旁的栈道上,牛野正弯腰抱过五个月大的女儿,陈小雨站在一旁,替他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此去路远,照顾好自己。”陈小雨的声音轻得像海雾,指尖替他拂去肩头的细沙。牛野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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