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重工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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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起来? 因为,要吃苦,要流血,要把一切都投进去,主席和总理也要穿带补丁的衣服,这世界上有几个国家做的到? 穿越到1825年,牛野面临的,是比1949年更艰难的局面。 没有现代工人,没有技术人才,没有工业基础,甚至连“工厂”这个概念都极为陌生。民间还停留在“匠铺”“作坊”“商号”的阶段,动力靠人力、畜力、水力,生产靠经验与口传。 但他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广福源号的那群水手,都是海佬。一群在大海上开过炮,扬过风帆的一群亡命徒! 这个时代的海佬相信什么?他们只相信坚船利炮! 要船,要炮,那必须搞重工业,没得选! 早在东海城成为首都之前,早在坤甸港作为旧首都时,陈阿生做总长时便颁布《新启元年工业宪令》,明确提出:“以重工业为基,以科技为翼,以民本为本,十年建基,三十年大成。” 他们亲自规划了“三大支柱工程”: 1. “铁矿港钢铁联合体:依托澳洲铁矿和煤矿,依靠他们缴获的各国海船,拼命搞高炉技术,自建焦化、炼铁、炼钢、轧钢全流程,从最开始的小钢铁厂,到去年年产钢一千万吨; 2. 坤甸化工实验所:聚焦“三酸两碱”(硫酸、盐酸、硝酸、烧碱、纯碱),为纺织、军工、医药提供基础原料; 3. 广州动力机械局:制造蒸汽机,研发国产锅炉、汽轮、传动系统,为工厂与船舶提供动力。 这群货有一个共同的病,“火力不足恐惧症”,陈老豆在世时,就说过,“所有进口银元,优先购买工业设备;所有新学子,强制学习算学与格致;所有地方税收,三成必须用于工业基建。” 那时,坤甸朝野哗然。 有士绅骂陈老豆“弃农从工,动摇国本”;文人讽他“崇洋媚外,毁我华夏”; 百姓更是不解:“总长不修水利、不减赋税,整天炼什么铁、烧什么酸,要那些黑烟滚滚的厂子做什么?” 可广福源这群人不为所动,谁他娘敢反对,他们就敢炮轰! 是的,这群人看上去没有派一个人独裁,嗯,他们是一群人商量着决断! 牛野现在就在武昌万人大会上说:“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先建布厂,让百姓穿上新衣? 我告诉你们: “若无钢铁,何来纺机?若无电力,何来夜织?若无化工,何来染料? 我们今日吃的苦,是为子孙后代打地基。地基不牢,楼再高,也是沙上筑塔。” 夜里在汉江边,牛野翻看李海潮送来的文件。 “海潮终于动手了。”牛野翻开李海潮临行前递交的《江南工业布局初案》,一页页读下去,眼中渐露欣慰。 李海潮的规划极为清晰: 1. 以南京为轴心,打造“华东重工业走廊”,北接扬州、淮安,南联镇江、常州,形成钢铁、电力、化工三足鼎立之势; 2. 优先建设“三厂一网”: 南京炼铁厂:利用江宁铁矿,建两座高炉,年产铁5万吨; 下关发电厂:建燃煤电站,装机容量5000千瓦,为全城提供电力; 浦口化工厂:生产硫酸、烧碱、化肥,支援农业与轻工; 江南铁路网:修筑南京—镇江—常州铁路,全长120公里,打通原料运输动脉; 3. 设立“技术学坊”,派遣妈祖学院的教员,教授机械制图、化学实验、电工基础,三年内培养首批南京本土的技术工人。 “没去忙着开市集、建商铺,而是先打地基。”牛野轻叹,“这才是懂工业的人。” 他想起李海潮临行前说的话:“牛野,轻工业可以明年建,后年建,但重工业的坑,必须今年挖。晚一天,整个工业体系就晚十年。 回忆这一路走来, 长江沿岸的变化愈发明显。 在镇江段,他看到一座新建的水泥厂正冒着青烟,工人们正用小火车将石灰石运入窑炉; 在常州郊外,一座由乡绅集资的“公用电坊”已投入使用,为周边十余家织布坊供电; 更令人振奋的是,在无锡与苏州交界处,一个自发形成的手工业集群正在萌芽。 十余家铁匠铺、木匠铺、铜匠铺沿河而建,彼此协作,他居然看到一个小镇,铁匠打制零件,木匠做机架,铜匠造阀门,最后组装成一台台小型蒸汽机,卖给周边棉纺作坊。 这真是大开眼界。 这些蒸汽机虽粗糙,效率低,寿命短,但它们的出现,意味着内地化工业生态的萌芽。 一家名为“恒源机作”的作坊里,老师傅正带着徒弟调试一台仿制蒸汽机。机器“哐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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