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渊孽龙唯一的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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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杀,是今夜之后,趁人心惊惶,令下‘禁香三日,开沟五尺,夜火改炭’。禁三日,不禁久。久则逆。改炭不改灯,灯数不变,火势低一寸,霉味压下。下一层,扶‘脸’的人就会替你把令往下传。” 来人点头:“你说‘灰’。灰怎么用?” “不再用来遮臭,用来揭丑。”郭嘉的嗓音有点哑,“在外营东南放一处‘仿制车列’,灰在上,柴在下。 风转时让灰先起,再在‘伪龙’的巷子里点两盏‘哑火’,灰往人脸上走,眼泪出来,刀就会乱。你的人站在风里不动,别人自然丢脸。” “你说‘旁道’。旁道给了你,你第一件做什么?” “葬人。”郭嘉抬起眼,“葬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他叫李四,‘老三营斥候’。他按住了一根绳,让七车不动。他死了,若遮草席就算完,他这一口‘气’会在那些小卒心里散掉。葬了,气留着。来日我叫他们借脸,他们愿意。” 火光里,来人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他忽然沉默了一线,像在看一颗很小的石子。他把目光抬起时,眼里那点薄笑不见了,只剩下干净的冷意:“名记在功簿里。李四。你去做。用你说的‘灰’,别用别的。” “遵令。” “再有,”来人把最后一句话压得很轻,“你说的是‘伪龙’。伪龙怎么破?” 郭嘉没有立即作答。他把舌尖在牙后抵了一抵,才把话吐出来:“给他‘漂亮的败’。” 来人的眼睛在火里一暗:“说清。” “东南要一场‘败’,让它看起来动天地,听起来像雷,却不伤人命,也不断筋骨。‘败’之后人人能说故事,写文章,夸他们如何‘以王道守节’,你只在旁边递水。水递多了,他们开口叫渴,你便成‘井’。既为井,他们就不走了。井在西北。” 火里“啪”的一声,有一块炭崩开。来人笑意回到嘴角:“你这药不止苦,还有酸。” “药要见效。”郭嘉直直看着他,“要快。” “很好。”来人站起身,斗篷在风里一摆,收住,利落。“青州来的书吏会来找你。你入我们营,不入诸侯的‘大帐’。今日不授官,明日若做得好,给你一个‘行参军’名分,先从病卒营起手。你要的那一百五十人,都给病卒营里挑。挑出来,你自己看着调。” “领命。” “最后,”他像想起什么,“你身上的‘天道’之排斥,今晚会更重。别逞强。有人会送你‘铅香’。” 郭嘉一愣。他没说过“排斥”。来人却像看见了他脑后那一道看不见的刀。他“嗯”了一声,眼里的光更收。 黑马再度起步,来人跨鞍而上,没有回头。 小牙旗在他背后低低抖了一下,风朝北,旗向西。马蹄声没入荒草,留下一条新辙。青甲小将这才松一口气,像把心里的弦从极紧扯回了紧。他转身对郭嘉:“半个时辰后,书吏来。你先喝口热的。” “喝。”郭嘉接过一盏不大的粗陶碗,碗里是滚到恰到好处的汤,咸淡刚好。 他喝了一口,胸口像被火拂过。他知道那不是汤力,是自己头颅里那道刀在暂时退后。他把碗放下,去坡后找到一堆昨夜烧剩的灰,把手在灰里按了一下。 灰很细,很轻,像许多死掉的火在他的掌纹里找归宿。 他把灰装入布袋,袋边打了一个结。结的形状像老兵系在他腕上的那道旧结。他收拾停当,天光更亮一寸。 他回到火边,青甲小将没坐,站着,翻着一本薄薄的簿册。簿册封皮简单,用牛皮绳穿着。他在簿上写了几笔,把簿递来:“你要的名字,写在这。” 郭嘉接过,蘸墨,写了两个字:李四。字不漂亮,落下去很稳。他写完,按了指印。指头的纹理印在纸上,像一小团火。 青甲小将把簿册合上,抬手敬了一礼:“替你谢他。” 郭嘉只点头。他不说“请”。他把“请”留给需要跪下的时候。他现在要站着。 半个时辰后,青州来的书吏到了。人不高,瘦,脸白,行礼很直。 他递给郭嘉一张半张的竹简,竹简上只刻了一个字:药。下方是两个细孔,代表“今日有效”。他和气道:“孟将的意思,一字不差。你在营里行走,若要借人借物,先说‘药’,再报你名,再出片。出片,不出脸。” “明白。”郭嘉把竹简扣在铜片上,两物一撞,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对书吏道,“借你三样小物。粗麻十扎,湿草席五张,旧木板四块。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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