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千里奔袭曹军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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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一勾,两个兵已经潜到车后,木楔塞入车轮,绳索一兜,整车微微一倾。车帘里传出细极的琴声,像默念。 鸩按了按车板,低声:“别怕。我们不拿琴,只拿路。先下车。走到旗下再说。” 帘后沉默了半息,一只白得不健康的手从帘底探出,扶住了碗口粗的车辕,然后是一只极细的脚。人影极轻地落地。她并未抬头,只把怀里抱得更紧。 鸩把湿帛递过去,帛上有盐。那人接过,点一点,终于抬眼,眼里是一种被火烤过后的清醒。她微微一颔首,没有言语。 鸩也不问。她只把车帘放回原位,把青布整好,像什么也没动过。 “尾队守将!”谷内有人狂吼。 护送的杂牌兵中走出一个穿黑甲的小校尉,身形高,面孔刻着风霜。他举刀,朝最近的“开路人”砍来。那“开路人”并不迎战,脚一错,肩一靠,把刀锋让过去,短刀反挑,斩在他手腕外侧的皮甲上,恰好挑断缠甲的绳结。甲落,刀势一轻。 小校尉失手,收也不是,进也不是。夏侯惇一步踏前,刀搭在他肩窝:“别动。你敢砍‘人’,我按军令;你不砍‘人’,我放你走。” 小校尉眼里瞬间燃起野火,又被冷水浇灭。他的胸膛起伏两下,落下去,最后咬牙把刀抛在地上,双手抬起,向后大吼:“后队收刀!护民先!” 一句话落下,局势更松。人群开始有秩序地往谷外走。护人队在两侧伸出绳索,像在河里撒下两道导流堰。每十步一缸水,每一缸底都有“安”。 有人哭,有人笑,更有人只是沉默,脚下稳了半寸。短刀手在车列两侧跑,像织布机上的梭,过一回就挑一刀,把阻拦行的绳与辕斩断,再以手势指路。弓骑在高处不时扯响竹筒,不让“声”落下去。 风向突然轻轻一变。谷口外侧的烟被吹回半缕,往人群这边吞来。孩子们先咳,妇人紧张,队形有松动。郭嘉眉峰一紧:“水——” 水队立刻提缸前移。两名兵把湿帛朝烟上抛,湿重的帛一落,白烟被压得往谷内滚。 夏侯惇提刀,刀尖下压,不让任何人拔刀。他只用身体架出一堵“墙”。人心在这堵墙后面,得到了短暂的憩息。他看了一眼郭嘉。郭嘉眼底的“星图”悄然微调,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惊”与“安”的刻度往回拨了一格。 “护‘重人’。”郭嘉道,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所有噪音,“琴车与星具车,按记号取出。勿乱。” “遵命。”鸩应声。她要从人群间穿过去,一头白发的老人忽然抓住她的袖角。老人衣襟烧破半边,一只手臂上缠着焦黑的布。 他喘着气,指向后面的车:“那车,太医院旧药窖的箱……里面有救命的方子……你们若是护人的,就先把它带走——别烧了它,别让它再烧一次。” 鸩点头。她转身对短刀手一指,手势快得像抽刀。两个短刀手已经把那辆窄车挪到绳外,车轮加木楔,车辕挑断,行人放行。护人队把“借”牌挂上,押向谷外水缸处。 “鸣金!”程昱低声提醒。弓骑扯第三次竹筒,吼声比前两次更短更重,像在给这一切盖章。吼声一落,一切逐渐变得像旧例。人群不再乱跑,护送的兵也不再乱砍。 有人甚至帮“开路人”把断绳卷起,怕绊到后面的人。 “还有多久?”夏侯惇问。 “半刻。”郭嘉答。 他的掌心开始微微出汗,不是怕,是身体提醒。胸腔里那条冷蛇又游了一下,腹内生出一口锋利的凉。他把那口凉按住,把目光投向人流的末端——那里有一辆被粗麻布包得严严的车,比别的都重。 车板边角上有铁钉的旧孔,显然是从别处拆来拼成。车上坐着两人,外貌朴素,却坐得比周遭的人都稳。他知道,那不是寻常货物。那是“有用之人”的影子,或载着能使“术”成“法”的东西。 “那辆。”他抬手对鸩示意。 鸩会意。她挤过去,平平地在车边碰了一下,像不经意。那两人眼神变化极微,鸩不看他们,只把一个极简单的木牌塞在绳缝里。 牌上刻着两道细纹,是“牙门”与“粮安令”的呼应纹。她退开,回头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点头。他不急于马上“取”,他要让这辆车在“安”声里自己靠过来。靠过来,才是真正“走到我们旗下”。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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