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舌战群儒此战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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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事,众人未必尽懂。但我且问最硬的一点:‘父仇’。主公之怒何以安?三军缟素,何以告?” 郭嘉沉了一息,后退一步,拱手向曹操:“主公,嘉所谋,非是叫主公‘忍’。是叫主公‘杀’。杀得更重,杀得更久,杀得不为一时快,杀得为此后之路。若今日伐徐,刀落于镜,伤我。若引虎破煞,刀落于肉,伤彼。主公若要告慰先人,请用后一刀。” 曹操垂目,手在印面上轻轻摩挲。殿内呼吸声渐粗,像一群猛兽在各自的笼子里踱步,嗅血,不肯退。 夏侯惇仍不服,声音像刀背刮石:“你说‘必败’,我只见你‘必言’。我问你,若你的计误判,虎入我腹,左右撕咬,谁担此责?” 郭嘉忽而笑了笑:“我担。” 短短两个字,像在大殿空顶击了一下。夏侯惇愣了一瞬,眼里的火稍稍收敛。 “我担。”郭嘉又重复一遍,语气平静,“此计自我出,错处亦自我当。请主公立下军令状,若吕布不入,若入而不破,若破而我军伤民过限,嘉当以军法领首。” 殿内哗然,数人同时出声:“不可!” 荀彧第一个摇头:“奉孝不可自轻。军机用人,不可黥名。何况此计非一人一策可成。” 郭嘉却回望他,笑意更淡:“荀公,你懂我。此令不是为杀,而为定心。诸将方才皆言‘信’,我以‘身’为‘信’。”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蛇形线:“我再补三处‘证’。一,昨夜风纹偏东,今日必更 east半寸,陈宫惯以顺风布阵,他会误以为天助。二,彭城陌市停三成,实为‘黑市’活络,粮价异动者非民,是兵。徐州调粮,已至临界。三,琅邪、东海商贾出徐,乃盐铁一线被抬价前的预逃,他们消息比官报快半旬。这三条,不是耳语,是骨头。” 他说“骨头”二字时,格外清楚。几名文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腕骨。 程昱终于静了。沉默半刻,他轻轻叹息:“奉孝,若你的‘虎’真能破你的‘煞’,此计是奇。只是……”他说到“只是”,顿了顿,“撤三城戍守,仍要慎之又慎。我有三处细节要问:其一,你所谓‘水关’,以何处为闸?其二,‘火门’点在哪里?其三,民迁的线路与时序如何安排?” 郭嘉一一以对:“水关在濮阳西北两处小渠连接处,渠小,易控,闸司换人三次即其处。火门点在东南两坊之间的盐仓屋脊,盐易引火,且陈宫必以为‘军火库’,会自取其火。民迁之线,先城外后城内,先东后西。时序以‘巳时开,申时止’,借市井‘午歇’之隙,令其自然。” 他顿了一顿,又道:“此外,朱门、鲍家店、清水桥三地,须各置一‘空营’。空营不空,设三十人,夜间举火,昼间无烟。陈宫观烟计数,必误判我军数量,反压直攻之意。” 殿中响起稀薄的吸气声。程昱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像刀尖在鞘里轻轻碰了一下。 荀彧微笑:“程公?” 程昱慢慢颔首:“……计可行。” 夏侯惇看向曹操,仍不甘:“主公……”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从帅印上移开,十指交扣,平放案上。灯焰在他眼里一闪一灭,像两柄刀在对撞。他沉声问:“若一切如你所言,几时可收?” 郭嘉道:“五日可见端倪,七日可合围。” “需多少兵?” “明兵两万,暗伏一万。其余,皆为‘虚’。” “需何人?” “许褚、典韦为‘门’,断其冲锋。夏侯惇为‘刃’,待其陷足再斩。曹仁为‘缰’、为‘缚’,守外环。荀公持‘法’,程公掌‘机’。主公——”他抬眼,认真地看向曹操,“持‘印’不动。此战,是让‘敌’来找印,不是我们提印去找敌。” 大殿极静。那一丝丝怒气在呼吸间化开,又凝成新的寒意与锋意。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昨夜那声“且慢”,不是一粒虚空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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