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古之恶来杀气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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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轻轻一笑,这是猛虎不是癫犬。 她绕行二里,摸到王家仓下的暗沟,闻到了粮霉与鼠腥,又闻到一丝不属于村子的气味——带海腥的鹤顶红香。王家不只是催租这么简单,他们还在做私盐与毒药的买卖。 她折返回营,向郭嘉禀报。 “朋友之死?”郭嘉问。 “酒肆的老板之子,被王家豪奴活活打死。 典韦将棺抬回,自守于院。王家欲扣棺索债,被他一戟劈翻。”鸩停顿一下,“县里与王家同气,今晚已经放了二十余人,明日午时会再聚五十,内有弓弩。” “够看。”郭嘉点头。 “他酒量极大,杀起人来像打麦,手上有度,不伤无辜。” “更好。” 帐内寂静。郭嘉把玩案上竹筹,外头风吹动营旗,猎猎作响。 “设局,”他轻声说,“让主公路过,恰逢其会。” 荀彧闻声撩帘入内。 “奉孝,”荀彧道,“明日我们应按既定行程绕河东驿走,何以忽变线?” “河东驿路好,则贼也知之。贼若设伏,主公会无聊到心软。这一次,我想让他遇见一个人,而不是一群人。” “何人?” “猛虎。”郭嘉抬眸,眼神淡得像水,“一个愿为主公守门的人。” 荀彧洞悉其意,沉默片刻,道:“你又要演戏。” 郭嘉笑了笑:“戏本就在人间,彧公只需看。” 他转向侍卫,压低声音:“传令——右军减速二十里,左军提速十里,主公乘小辎,避大道,走枯杨小道。 再遣斥候两队,一队走明,一队走暗。明队散播‘陈留贼扰’之言,暗队盯县里武装的动向。另,吩咐夏侯将军,不许轻调重骑,保持三里外听令。” 侍卫领命而去。 荀彧侧首:“你确定那人,会在午时之前不倒?” “他胸中有仇,仇能支人三旬。”郭嘉指尖在星盘上一点,“且,他在怒中不乱,会自选一个最好看的时间,杀出一个最好看的样子。” 黎明,雾从田埂上升起来,枯杨树下的霜未化。 王家倚仗县里派来的捕快,在村口设起栅栏,号角吹得刺耳。王家主事之人换了衣衫,披了绣衣,背后站着弓弩手与短刀手,人数成倍,还多了四名擅用流星锤的壮汉。 “典韦!”他站在栅外,装出威仪,“王家并非不讲理。你朋友欠了租,你若拿钱来赎,我们便两清。你若无——今日便连棺带人留在这。” 院门一开。典韦挑着棺走出,像扛一段山。他不看那人,只把棺缓缓放在栅栏前。 “二子欠你的租,我替他还。”他说,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嘈杂,“但你先把打死他的人的头,丢过来。” 那主事脸色一变,冷笑:“好口气。你要谁的头?” “谁下的手,谁的。” 主事抬手一挥。四名壮汉扛锤上前,弓弩手拉满弦。 空气里有一瞬的凝固,鸩在屋脊上慢慢坐直了腰,指尖扣着瓦脊,像抱琴的手。 第一锤落下。 典韦侧身,锤风擦着肩头切开空气,他向前一步,铁戟短而快,像野猫腾扑,先割腕,再挑喉。血喷上来,被他用肘一挡,坑洼的皮肤上多了几星红点。 他不退,第二名壮汉锤链呼啸,典韦抬戟钩住链身,半转身借势一拽,壮汉踉跄前倾,他另一手的铁戟顺着颈项后根一压——“喀嚓”。 第三、第四名壮汉不再单拼,分左右绕袭。 典韦脚下泥滑,他像把脚扎进泥里,整个人稳得像扎根;他以肩撞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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