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疯子的方案借刀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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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薄我量过。你若站在我标的地方,冰下全是水;你若乱走,才会沉。” 程昱忽然笑了一下:“奉孝,你欠疯话的最后半句。” “哪半句?” “你要的是赢。”程昱道。 “是,”郭嘉答,“赢在该赢的地方。”他的目光与曹操对上,“主公,围徐立名,引布破煞,两手并行。鱼与熊掌,嘉有一计,可兼得之。” 帐内静极。砂漏的最后几粒沙在细窄的颈里连成线,细而不断。夏侯惇的手从刀脊上慢慢移开,拳头在身侧握起又松开,像在掌心里捏了一块未冷的铁。 “说你的疯补丁。”曹操忽道,“若吕布不入呢?” “我已做了两重请柬。”郭嘉道,“明帖写给天下:围而不攻,誓报父仇;暗帖写给陈宫:盐价两成、军粮三旬‘尚可’、三城‘明撤’、三火三盏、两闸忽松忽紧。陈宫最爱的是看破,不是创造。我让他‘看破’,他便会自以为是天机,再去创造——劝吕布入兖。” “若入而不破?”曹操再问。 “我担。”郭嘉一字一顿,“军令已在身。印未落时,你给我一昼夜;印落之后,给我七日。破,则添我十年命;不破,则收我首级。” 夏侯惇的喉结动了动,没再言语。他盯着沙盘上那粒黑子,仿佛看见它在朱砂里微微旋转。 “奉孝,”荀彧道,“疯子的方案有疯子的注脚。说说那句‘借刀破煞’里,**‘煞’**是什么。” 郭嘉沉默了一息,指尖在沙盘边缘轻轻扣了三下:“龙煞。”他抬眼,“虎牢一战之后,兖州这口‘煞’一路东移,压在濮阳。士卒入阵心口发闷、干渠逆流半寸、病舍药香老是带苦,都是它的影。这不是迷信,是地气的阻滞。单靠我们锤,敲不开;借吕布之锤,一击入骨。他来,是破我之煞。我们再以法与兵,破他之军。两破之后,我得的不是一城一池,是兖州的‘气口’。” 程昱目光微亮:“玄学的骨,兵学的肉,你两样都不肯少。” “少一样,都不活。”郭嘉笑意极淡。 曹操终于伸手,指腹在帅印的棱上轻轻一擦,像在抹去一层看不见的尘。他抬眼:“诸将各守其位。” “诺!” “文若,法从。” “在。” “元让,为刃。” “在。” “子孝,为缰。” “在。” “孟德——”他停了停,像对自己开了一句玩笑,“持印不动。” 短促的笑意从帐内某个角落亮起,旋即被更绷紧的神色吞没。鼓声未起,诸将心里的鼓已擂响。 军令既出,帐外风声似也换了个调。郭嘉拢袖一揖退出,又折返一步,向曹操道:“主公,还有一件‘疯’。” “说。” “请主公亲发一纸私谕:徐州檄文张榜边境,三日一更;白榜旁贴彼檄,好让天下同看。我们不遮羞,让‘骂’与‘白’并列。骂,是给白打墨。越黑,白越亮。” 曹操目光一动:“可。” —— 午后,内府小院。荀彧披素袍,将“军中六令、三禁九不”再校一遍,押印以发。 程昱提来一筐布条,炭笔画下影哨手势,分发盐行、磨坊与屠户。 许褚领了“门”字军令,典韦领“门”字军令,曹仁领“缰”字军令,夏侯惇领“刃”字军令,各自退去。 郭嘉独坐廊下,竹影筛在他脸上。他把黑书七条复读一遍,在“断脐”一条旁添了个小字:“闸司病休”。又在“火脊”旁添一行:“风偏三分方起。”最后在卷尾重重写下四个字:“刀不越线。” 亲信入内,呈上一只油纸包。郭嘉拆开,露出一枚细细的雁翎。他把雁翎蘸上淡墨,在薄木片上写下一封极短的“请柬”: 鲁阳道上,粮足三旬,尚可。 三城撤戍,夜有虚灯。 短短两句,像在聪明人耳边咳了两声。 “送去清水桥集市。”郭嘉道,“找个嗓门亮的盐贩,要他故意压低声说给人听。” 亲信领命。 又一名斥候悄步入内,低声:“军师,陈宫的人,今晨在鲍家店问价,夜半又有人学手势。” “让他学。”郭嘉淡淡,“真信在白纸。” 他起身,负手行至白碑前,指腹拂过石面八字:“太公在上,血债须还。”石屑落下,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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