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崩溃的防线雪片的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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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共同弯下的背。他把手心紧紧按在案上,指节泛白,嘴里吐出的两个字还是先前那两个:“不可。” 他不是说给夏侯惇的,也不是说给诸将。他是说给自己,给整盘棋。 “文若在否?”曹操问。 “尚在后帐,理库。”传令答。 “传文若,开库,以一月饷临时补前线。”曹操顿了顿,又道,“告诉他,这笔是借,不是拿。账要记清楚。” 夏侯惇的肩一颤。他知道,主公在做的是“安人心”。可人心还在往外跑,像水在裂开的堤上找缝。他咬紧后槽牙,额头重新触地,声音压得更低更沉:“请主公,回师。” 曹操看他。那目光里有疼,但不软。他摆摆手,示意夏侯惇且起。夏侯惇一直跪着,不动。曹操便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传令:“再问奉孝——此刻是否可动?” 传令应声去了。 帐里只有雨后冷风在吹,吹得灯焰一上一下。诸将的跪不再齐,有人撑着膝盖慢慢起,有人还在原地一动不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未收拾干净的情绪,像战场上来不及清理的血泥,既难看,也诚实。 —— 濮阳城下,吕布的军阵成三鼓之势,鼓面蒙的是新牛皮,响得足以惊飞城噪。城门那一线已裂,裂缝里有妇女的哭,也有刮锅的声。 吕布抬戟往前一指,人潮如潮头压上。他没有回头,背后陈宫却看得极仔细。 破城,最快的办法,很少是硬砸。最快的,是让城自己散。 陈宫看见了“散”的迹象:城上火势不整齐,说明各部号令不一;城门内外传来不统一的“退”声,说明至少有两位指挥在抢同一条命;城墙缝隙里有人丢下了武器,那根矛在空中打出一个轻轻的弧,像一条脱臼的手臂。 陈宫把这些记在心里,不语。他为了这日筹了久,查烽燧、探堑口、访驿传,一件件做过,甚至在三处桥下埋了“铁齿”,以防城中趁夜突围。他 本想一口吃下,吃得干净利落,可不知为什么,今日风从北来时,心口忽然像被一根细线勒了一下。那线勒得不紧,只提醒你——有人在看着。 “主公。”陈宫抱拳靠近,“破门有戏。但需防城中‘假开’。若城上忽鸣三短一长之角,请避锋半刻。” 吕布眼里掠过一丝不耐。他知道陈宫的“谨慎”救过他几次,也拖慢过他几次。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半刻,不要。最多两更息。” 陈宫也不再争。他往北望,望着更远那条捆在天上的狼烟尾巴,尾巴直直立着,又被风摸弯。 他忽地想起一则笑话:某处山上立了一根“风杆”,平日里看杆知风。后来有人把杆锯了半截。再看风时,人人皆言今日风小。其实风并不小,是人的眼睛少了半段杆。 “曹操的杆,锯了哪一截?”陈宫心里问,“是‘回’,还是‘攻’?”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大势上,自己占尽了天与地。至于人,他不愿多想。想多了,会慢。 —— 传令去了,复又折返。曹操的帐内仍是那一盏灯,仍是那一股淡淡的清香。 夏侯惇还跪着,脊背像一块硬木板,纹理里全是力。 程昱派来的第三十七骑在帐外坠马,滚进泥里,爬起来一脚跨进门,又一脚跪在门槛内,双膝“咚”地磕到地上。他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砂:“主——公——城……城已……半陷……” 传令举手,低头,声音没有起伏:“回主公——军师祭酒在观星台。言‘时机未到’,任何人不得打扰。” 帐里忽然安静到能听见风从缝里钻入时擦过帷布的细声。那细声像一根细针,一寸一寸往每个人的耳膜里扎。有人脸色涨红,有人脸色发白,更多的人眼神里先是空了一瞬,随即被一团实在的怒和慌填满。 夏侯惇喉间“吼”的音未出,就被自己重重咬断。他抬头,死死盯住传令:“不得打扰?” 传令低首:“诺。” 夏侯惇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地毯下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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