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鬼才的大才和神工的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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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薄铜为底,刻满密集的孔道与刻线,孔道之间以极细的银丝相连,像一张静止的雷网。她说:“这是把‘罗盘’放大的办法。观星台上若再置两具分度仪,就能把罗盘指针的微小震动,放大成肉眼可见的刻线走位。把三处刻线重合处,定作‘节点’。” “阵眼?”曹操问。 “节点未必是阵眼,但阵眼一定藏在节点的阴影里。”郭嘉代答,“我们要的是让‘战锤’去砸节点附近的盖板。盖板一裂,龙气外溢。我们就能把外溢之气引入我们自己的渠里。” 荀彧静静看着他:“窃地?” “不错。”郭嘉不躲不闪,语气平平,“我在兖州要的,不止地。还有地底的河,和河底的火。”他把指尖按在案上,像按住一条躁动的鱼脊。“这卷叫《兖州的棋手》,不是白叫的。” 帐外风更紧了些。阿芷捧着热汤进来,放在郭嘉手边。汤微苦,他抿了一口,没皱眉。体内那股冷意却借着汤意微微散开,像潮退后的暗礁,一块一块露出锋芒。他知道代价又要加码。每一次把“天”和“地”同时纳入他的沙盘,观星策就会从他身上取走一层薄薄的温度。他看人间,像隔着一层冰。今天的冰更厚了一些。 “还有一事。”黄月英抬眼,视线掠过阿芷手里的药盅,落到门口阴影里。“天蚕丝若只用一缕,时间一久就会疲。我需要更细的复丝。卫峥说仓里还有一批,质地不纯,我不用。” 门口的影子动了一下。卫峥走出一步,向众人抱拳,再看向月英:“不是质地不纯,是掺了我看得见的账。月英姑娘要的是完美,我要的是量产。一个要绝对精度,一个要供应链走得动。军师该做选择。” 这话扎心。月英不退:“我不做烂器。你也别把烂器,妄称成‘走得动’。” 卫峥也不恼,笑道:“那我把账摊开:纯丝一缕,三万钱;复丝一束,一万五;混丝一束,五千。三者在罗盘里表现的差别,我承认存在,但不是线性的。军师若要十具罗盘,今天就要。”他微微一拱手,“我这边,五具纯丝,五具复丝,立即可交。若要十具纯丝,两月。” “你们谁也不必赢。”郭嘉打断,“你们都要赢。罗盘做一具纯丝母仪,其余复丝。在分度仪上再做一道误差条,把误差写出来,刻在铜面上,给后头的人看——咱们不是神。”他侧头看月英,“你要你的完美——在关键处给我绝对的准确,在次要处给我可接受的误差。”他又看卫峥,“你要你的量产——在可接受的误差之内,把量给我堆上来。” 月英与卫峥对视一息,同时颔首:“喏。” 这一下,荀彧也动容。他知道这不是器物之争,这是整个“影子内阁”的第一次正面对线——完美与效率、匠人之心与商人之手。若今日能收住,日后便能行得更远。 郭嘉又咳了一声,阿芷忙把帕子递上。帕角淡红。他把帕子折起,压在案上。曹操看见了,没说话,只把手中那支狼毫笔横在案边,像把刀放在鞘里。 “命令。”郭嘉抬手,语速忽然快了半分,“夏侯渊,撤回先前两条辎重大路指令。粮车改走枯河滩。把路上的车辙刻深,刻给他看。荀攸配图,一张正图,一张假图,假图要更好看。张辽——”他顿住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让他去做‘被动’的事。” “被动?”曹操挑眉。 “吕布最烦‘被动’。”郭嘉含笑,“逼他追着我们的影子跑。他会比我们更急。”他又看向月英,“观星台不离人,罗盘不离身。把校准的刻度与误差条,今夜刻完。明日天明前,我要看见‘天’与‘地’在同一张图上对齐。” “鸩。”他最后唤了一声。 角落里,一个影子从帷幕后脱出,影子里有眼,有刀,也有笑意:“在。” “把枯河滩两侧的小道都摸一遍。不是杀人,先找碑。若见到古碑,碑上若有刻字,抄来。”郭嘉淡淡,“若无碑,就在你过处留下一枚细钉,钉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来拔钉,我便知道他们来过。” “喏。” 阿芷轻声:“你又发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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