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鬼才十杀第二杀 陷阵之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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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重量;他们把“陷阵”两个字,生生扭成了“陷住阵”。 —— 吕布在右侧纵马来看。泥气冲鼻,他却没有皱眉。他一直从正面找路,这一次,他看见那条硬底,又像嗅到血一样兴奋。他知道那是命路,也知道那是险。可他更知道,再不打穿一处,他身后的军心就会被夜里那场火吃光。 “主公,”陈宫压马追上,低声,“此地有诈。请缓。” 吕布看了他一眼,目光短促如刀背,“缓,缓得出粮来?” 陈宫沉默。他想说很多,却知道吕布此刻只听一种话:能不能杀出。他把想说的咽回去,改成一句,“请护高顺侧。” 吕布点头。他把戟往前一指,“张辽押左,臧霸护右。我走中。” 赤兔马喷一口热雾,蹄声在硬底上敲出一串紧密的响。吕布像一道拧紧的铁,直上。这一刻,他仍是那个天下第一的锋。夏侯渊仿佛早料到他会来,中线的第三排弩丝未上,桩后换成了两列持盾步卒。他们不是来挡吕布的,他们是来把吕布“送进来”的。两列偏开,硬底的路像刀鞘,正好迎着那把刀。 “来。”吕布目中光更盛。他不怕正面。他怕的是看不见的手。 他撞入步墙,第一盾沿如玻璃般哗地裂,第二列枪尖一齐往上挑,试图缠住他戟柄。他手腕一震,戟尾一拨,枪尖被带偏。他的马硬生生从两列的空中挤过去,飞溅的泥像生的蜥蜴扑在他颊侧。下一息,他已经把戟当刀,斜劈落在一名校尉的肩颈之间。那人连声都没出,半身斜着倒进泥里。 夏侯渊在远处看了一眼,低声道:“他来了。四号门,开。” 上游第四处小闸被扳下,暗渠里积着的浊水沿着细渠涌出,正好拍在硬底的侧沿。那层看似能走的硬皮,在这一拍之下,旁侧的泥立刻软了一寸。硬底仍在,旁边却变得更深,像牙缝突然被人拉宽。吕布已经冲过第一线,他的前蹄刚踏上下一段干硬,马腹忽地一轻。这一轻极细,却是泥将地心拖下去的信号。 他一压腿,身下的赤兔一声嗥,硬生生把力量集中在最后一寸蹄面上,腾了过去。吕布心里一喜,正要催第二纵,耳根忽地绷紧——一种轻微的“呲呲”声在苇根里连成线。他不看也知道:那是掣马弩在换钩。 他压戟横挡,第一支钩擦着戟刃飞过去,带走几缕马鬃;第二支钩却从更低处窜出,直冲马腕。他单手把戟往下一压,铁刃磕在钩上,火星崩进泥里。第三支钩来了,他再压时,马已无处借力。赤兔后腿猛蹬,硬是把第三支也逼偏。吕布人在马上,一身力像被两只看不见的手在上下拔。他把牙咬得很紧,眼里是冷火。他不退。他退不得。 “主公!”高顺声在前。陷阵营已经在中线上筑出一道短墙,墙后叠出三层枪。他们把钩弩压住了半刻——赢来的这半刻,被吕布用来杀路。 “顶住。”吕布的声音从齿间挤出。他明白什么。他也明白,这一刻没人能替他。脊背上的冷汗顺着甲缝落到腰间,立刻又被热意蒸干。 他再次催马,把方天画戟当成一支撬杠,把前方那道人墙撬开一个人宽的口。他冲过去的同时,夏侯渊第三道鼓敲响,西北的弓弩墙重新抬臂——这一回,箭雨不再打马,而是打人。他们选的,是陷阵营枪墙后那一双双露着的眼。眼被泥溅得模糊,他们仍在盯着前方。 高顺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他将盾往后一递,自己把枪横了起来。枪头挑起一名弩兵的喉结,又顺手挡了一根钩索。他已记不清挡了多少,他只记着脚下那块板已经软了。有人从背后把另一块板塞到他脚边,他抬足,换了一步。板刚沉,他就把枪再递出去。陷阵营的口号从他背后传过来,不是壮烈,是平平一句:“再前一步。” 再前一步。每一次都像把自己更深地丢进泥里。他们开始有人抽搐,肚里昨夜的恶药,在此时又翻过来咬。有人忍不住吐,吐在盾背上,吐在自己的脚背上。他们的手仍稳。他们的眼仍平。直到一根倒刺钩从泥里探上来,钩住一只不该钩住的脚踝。那人没喊,他只是被泥往下一拉,像被水吞。他的同伴不用看,马上把他背带割断,把他留在泥里。墙面没有破。 “好。”吕布低声。他看着这支兵,心里升起一种又痛又骄的热。这热点在他胸腔里,化作更硬的杀意。他知道,高顺已经把能给他的,都给了。 “退线!”夏侯渊忽然一摆手,弓弩墙整体后退半列。不是败,是让。让那把刀再深一点。让它深到拔不出。让它知道——前进一步,身下便是泽。,! —— 许都后帐。黄月英把指尖离开“感应罗盘”的铜沿,掌心全是湿的。罗盘里那粒“血色流沙”奔了一早,到了此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脚踝。每当它想冲,盘面某处的灯便亮起一下,又灭。她侧头看榻上的郭嘉。郭嘉眼下青黑未退,唇色比昨夜更淡,眼睛却很亮。那亮不是发热,是风雪里的一点火。 “他进泽了。”黄月英说。 “嗯。”郭嘉应了一声,手指在盘沿上一点,“第四门到了,水再下寸半。渊的弩,压腿。弩息一刻,让步兵向前。切记,不要贪功。我们要的,不是斩谁的首级,而是断谁的腿。” “你在杀‘速’。”黄月英道。 “杀了他的‘速’,他就只剩‘勇’了。”郭嘉微笑,“勇可以挨,速挨不得。猛虎离了山林,蛟龙出了大江,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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