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天子东归天下之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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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荀彧、程昱:“文若掌礼,仲德掌禁。礼使名正,禁使乱止。” 荀彧欠身:“谨受命。” 程昱指尖轻敲:“礼可早备。禁需铁腕。” “第四,”郭嘉顿了顿,声音压低,“以‘饵’钓‘狼’。冀州、荆州、并州、幽州,谁先露牙,谁就是以后要先打的那个。我们不急着去咬。让他们先互相碰撞,互相试探。我们只做一件事——把天子安在许下,把‘龙气’安在炉中。” “龙气?”夏侯惇不懂玄学,只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感觉舌头像被热酒烫过。 郭嘉的视线落回军报上的最后一行墨:“这是大势,是人心之气。天子所系,是天下学士与百姓的‘正气’。不问你信不信,它就在那里。我们若得此气,则诸侯名分尽在股掌。此后每一仗,都不是‘我们打他们’,而是‘天下打不臣’。” 曹操眯起眼。烛火映在他眼角的细纹里,像一朵被风吹皱的火。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笑意淡淡,却带着那种遇到好对手才兴起的锋利:“奉孝所言,正合我意。”他顿一顿,语调忽然一转,“只是,你们都只谈了‘如何做’,无人谈‘代价’。迎天子,是一生一死之关。若不得其法,我们将被这张网反缠。你们可备下不死之解?” 程昱、荀彧齐声:“请公示下限。” 曹操道:“我只要一条:许下不可乱。若一乱,军心散、民心散、财用散。此举便是空中楼阁。如何保许下不乱?” 郭嘉把手按在罗盘上,指尖温热透过冷金的纹理,像把夜里的一阵风摁住:“许下不乱,靠三钉钉住。第一钉,军。虎豹骑与北地强弓,昼夜更番,外守城门,内守司仓。第二钉,财。散粮、抚恤、修城,先出库银,不候朝廷拨给。让百姓眼里先见实惠。第三钉,信。简明的律令,明白的赏罚,十日内出两道新令——‘市不二价’、‘兵不扰民’。违者军法,从严。” 荀彧低声道:“‘市不二价’,平心声;‘兵不扰民’,安基址。善。” 程昱扭头望他:“两道新令,你来起草。要写得让屠夫识字,也听得懂。” 荀彧笑:“这一句,仲德该对我说三年了。” 笑意在厅内掠过,又迅速沉下。夜更深,风鼓窗格,像一匹看不见的马从门外疾驰而过。 “还有最后一件。”郭嘉抬头,目光透过地图、烛焰与众人的影子,看向更远的黑。他的声音更低,低到像在与某个只在他耳畔出现的存在说话,“天子不仅是‘饵’,也是‘肉’。世人皆把他当灯,我们却要把他当一道无上珍馐。此肉,若被袁氏吃了,冀州便有了绝对之名分;若被刘表吃了,荆楚之地的水草将化作文气,纠缠十年;若被孙氏吃了,江东火势会从水上烧到陆地。唯有我们吃下,才不会被骨头卡喉。” 他笑了。笑意清冷:“这哪里是天子,分明是一块足以让天下所有豺狼都为之疯狂的……龙肉。” 夏侯惇“嘿”的一声,猛地站起:“我这就点兵!” “坐下。”曹操抬了抬手,“不是打谁的仗,是护谁的路。” 夏侯惇怔了一下,重新坐下,闷声道:“护路,也得刀在手。” “会有刀。”曹操望向郭嘉,“刀在谁手里?” 郭嘉轻轻敲了敲罗盘:“在‘鸩’手里。” 大厅的火光像被人无声地挑了一下。鸩,这个只在暗处被低声提及的名字,在几个人的心眼里亮起。那是郭嘉自兖州起就在暗中织成的一张网,细而狠,常人不见,却在关键时刻牵住人的脚踝。 “沿黄诸渡口,”郭嘉道,“暗纹已布。我们不去吼,也不去叫。只做三件小事:一是摸清渡口的值守与更替,二是买下三支渡船商队,三是收几个能在水底换气的‘鱼’。其他的,等有人把急书抱来,我们再送他一程,去河底睡觉。” 程昱笑得更深了:“奉孝,你这‘小事’,是把别人的消息全丢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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