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激流暗涌程昱的火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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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敬义,所以不愿用脆物去挡风。” “仲德欲以实用束义?”荀彧试探。 “昱欲以实用护义。”程昱答,“义必须落在可守之基上。否则成为高谈,反为祸胎。” 他用铁钳夹起一粒火炭,举在众人眼前。炭上红光暗明,火皮起伏,像一颗呼吸的心。程昱把另只手伸过去,隔空一寸,炭上传来的热便立刻烫了肌。众人能看见那只手指上的薄茧起了一层极浅的白。 “此为军未稳之烫。”他把那粒火往上一抬,又斜移向悬挂在上方的旧旗,“此为名未固之灼。一旦旗被点着,火走大面,众目俱见,谁都灭不及。再下去——”他把火炭在炉边轻轻一按,炭皮碎裂,火星四溅,落在炉外案面上,立时起了星星点点的烟,“此为权未定之散。火不在炉,独自各生,其势不可收拾。” 夏侯惇吸了口气。他打了太多仗,知道火星落在干草上的后果。荀彧也沉默了片刻,指背轻摩卷角。曹操眼里有笑,笑意很淡,像风里捻了一下烛花。 程昱把火炭轻轻放回炉中,复又覆上细灰,火顿时隐了半截,只留一丝红脉在灰下缓缓蜿蜒。 “主公。”他抬眼,“今日迎,明日乱。昱不劝主公弃义。昱劝主公,择时。” “择何时?”曹操问。声音不高,却把各处心思牵住。 “军定、权立、名举之日。”程昱答,“军定者,三月之内,补伍、养马、修械,按‘醒军十二条’逐条落地。权立者,十日内出禁令,月内立三司,礼、法、仓各司其职,专人掌印,不与他人共。名举者,先以实际赈抚诸县,开仓散粟,平市价,清军扰,待民心归许。此后方可迎。若必今迎,昱请以‘不可’书之。” 他话落,厅内掀起一阵交头接耳的细响。务实派的官吏听得频频点头,武将中的一部分也露出赞同之色。夏侯惇握拳:“老程此言,我服一半。” “哪一半?”程昱看他。 “军与权。”夏侯惇道,“至于名,我向来以刀说话。只要把天子护到许下,谁敢不认?” “刀威远不及名。”程昱摇头,“兵威能及城,其外则名。名立,刀锋可藏;名不立,刀锋反为箭靶。” 荀彧缓缓起身:“仲德之论,周密有据。然而此一去非独我许下之利害,更系天下之心与汉统之续。‘择时’不止看我力之熟,亦看天意之机。李郭火并,皇车震荡。此时不迎,谁迎?谁迎,谁据名?我等让贤乎?” “贤?”程昱笑意淡淡,“袁氏在北,地方雄厚,欲名者也;刘表在荆,左顾右盼,欲自保者也;孙策方兴,未足与我争此名。若舍此机,袁氏或迎,或伪迎,皆成气象。我并非看不见此患。故方才所言‘名未固’,并非要弃名,而是要自固其名再举。否则此名非我之名,乃我之枷。” “若袁先迎而得势,兖州危矣。”荀彧道。 “是以昱主张‘阻而不迎’。”程昱道,“渡口、驿站之封,外道之扰,内线之稳,皆为此谋。让诸侯先争,先露牙。谁先伸手,谁先出血。我等于许下稳坐,礼仪齐备,军令立定。一旦诸侯角力已疲,天子厌流离与战乱,自择明主。那时我举礼相迎,天下无词。与其此刻舍未烧透之炭硬握,不若以灰覆之,待火气内温。” 他把铜炉的盖子轻轻移合,炉中光几乎全寂,只从缝里呼出一丝细热。 “此‘阻而不迎’,非不义,是‘护义’。”程昱一揖,“昱言已尽。” 厅内喧声顿起。务实派的中小吏士附和声此起彼伏。有人道“此论可行”,有人道“此策可保许下”。也有人忧声问:“若阻迎之策引战火于许?” “禁军立,城门明暗双守。”程昱答,“外敌已在路上,我等不可虚。此非迎与不迎之故,此为天下之常。迎亦敌至,不迎亦敌至。差别在于,我们手上握的是炭,还是钳。” 曹操不语,手指轻弹案角,发出极细的一声。目光却落在郭嘉身上。郭嘉仍在擦他的罗盘,衣袖拢得很静。荀彧侧身,像要开口,却被门外一声急报打断。 “报——!”传令兵从门口一躬到底,额角汗光亮得刺人,“冀州北道有急骑试探黄河北渡,被我暗哨拦回。另,伏牛道有流兵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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