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高台定策主公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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阈:不在台上挺,不在门上挡,而是在‘礼军’之后半里,‘身若存若亡’。敌摸不清,你既是门,也是影。他们便不敢一拥而上。” 这最后一语,把几张脸都逼得更紧。夏侯惇的指骨响了一下,程昱眉峰沉了沉,荀彧目光微动。 “主公。”荀彧开口,声音却很平,“‘身若存若亡’,是术,亦是险。臣请加一重:‘身在钟后’。” “钟后?”曹操看他。 “许下城心大钟。”荀彧说,“钟后是墙,是人心的线。‘身若存若亡’,但务必在‘钟后’。钟若鸣,一线收拢,礼军后撤,禁军合门,‘鸩’下水。三息之内,节拍齐。” 曹操的笑意更深了一线:“好。钟后。” “还有一条。”程昱接上,“‘半行礼’之时,禁司出‘三小令’再添一条:‘夜巡灯不许刁难晚归工者’已经行,再加‘鼓停后市复,钟鸣后二更止’,让百姓明白节拍,不因礼扰民。” “可。”曹操点头,忽又看向北座,“行会与坊长,谁愿做‘鼓停后市复’的第一个试行坊?” 北座一位鬓白的匠师起身,拱手:“城西铁坊愿当此先。” “记下。”曹操道。 风在台背的旗上打了一个小小的结。那根白绫在风中停住片刻,又低低垂下。曹操伸手,扶住绫的一角,转头看郭嘉:“下一件。” “‘借’。”郭嘉答得干脆,“冀州‘拥汉告檄’已出,我已拟回文,以礼司之名‘邀其于洛西设营分护’,把‘名’给他,把‘身’留在外。另起一小行,在副本上写‘护从兵不得入城,违者以乱禁论’,让他知界。江东若送粮,以‘赈抚官印’借其德,将‘德’落在我地上。荆楚若遣文士贺礼,礼司设‘从祀之席’,以墨为席,以义为酒。‘借’要像取火,用一张薄纸,捂走火而不烧手。” “好。”曹操看向程昱,“禁司再加一句小字:‘凡护从营,夜闲不得持刃入民居三步内,违者即行军法’。” “领。”程昱收笔。 “还有一件。”荀彧道,“‘三十六字薄礼’既立,行在礼所再加一章。臣请加‘宗庙之誓’二十四字:‘许下受命,不以私计,惟以社稷。民为本,礼为先,法为定,兵为卫。’此誓不为吓人,而为自束。” 曹操点头:“入帛。” 台上诸言落定,像一圈圈纹层层外推,台下人心里有了一条可循的线。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靴底踏石的匆促,驿卒抱简上阶,一拜到底,气未稳先报:“新安再报!董承与杨奉之争劳而无定,车驾晨后欲南,午前复欲东。冀州探骑在洛西增至三队,有二试渡已落水。洛阳城西有流兵借火打劫,已被当地豪右驱散。” “驱散?”程昱收眼,“豪右?” “是。”驿卒答,“河洛一带旧家,各有里社自护,未立旗,只围火驱散。” 荀彧低声道:“士人心未死,这是好事。” 曹操抬手一压,众声止。他转身,握笔,走到那根空白白绫前。笔蘸墨,墨色未滴,他却先把笔尖举在半空,回身看着四座与城心,如对一座无形的山拱手。 “许下受命于汉。”他落下第一笔,锋稳,画直,“整军立政,奉迎宗庙之主,以安社稷。” 第二行,他稍顿,目色微寒:“礼先兵后,德在法前,禁与赈并行。半行礼,半行身。钟后行,门不乱。” 第三行,笔势忽起一挑,像刀锋出鞘又入:“凡入城者,守我律;凡护驾者,守我界;凡扰民者,守我法;凡助赈者,守我秤。若违——军法。” 最后,他收笔,提气,写下一行大字压尾:“今日定策,吾身作阈。” 白绫在风中一荡,墨色未干,竟好像跃动了一寸。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竟在那一瞬间抬手按住自家胸口。有人不是被字压住,是被那句“吾身作阈”压住。阈是门槛,门槛是要让风先撞在上面的东西。 “主公。”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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