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暗流北来沮授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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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冀州‘拥汉告檄’已出,行文末尾求‘借驻之求’,许下回文若把我们留在洛西之外,兵心未必甘。” “所以要加一条‘界’。”沮授道,“‘界’不是线,是礼。我们自设‘护驾礼’:日三拜、夜不鸣,营火不过十,兵刃不入市。让天下看见谁守礼,再看见谁破礼。礼是最硬的刀。” 郭图想说什么,审配抬手压住:“主公既命你裁处,诸策且行。我只问一件:孟津水下之‘鱼’,如何对?” “借水破钩。”沮授答,“许下的‘鱼’在渡口与深槽。我们不从槽过,从沙背走。夜里三更,择北渔滩,木趸连排,马蹄裹麻油布,行十丈即拆,拆即沉,不留痕。若被沉者挟,弃人保信。信一到,余者可弃。” 张合眸光一动:“这要选硬胆。” “选‘不说话的人’。”沮授道,“我已经有人选。” 他话音落,外庭一人揖入,衣朴色淡,面不多言,双手茧厚。此人名田畴,清河人,少言能断,手下有三十名河工与二十名旧渔。沮授望他一眼,点头:“三更,北渔滩出水。记住,重信不重人。” 田畴不应,只顿首。转身时,他把腰间一条破布紧紧系死。 郭图不屑哼一声:“把人当石沉水里,沮公之仁,方才说得好听。” 沮授不看他:“郭公若有更好之策,此刻不妨献来。” 郭图闭嘴。 ** 午后,邺城西码头。枯荷在冰上拍岸。河工们把一排木趸连成带,麻绳浸油,木桩敲进冻土。田畴看了一眼天,天色灰冷。他不说话,只竖起两指:两更半出发。众人一点头,散去睡一刻。 另一路人马穿过市集,悄然南下。此队四十人,衣冠整,旗不扬,随行两车粮,车幌写“义仓”二字。队长姓辛,名评,原颍川人,熟悉河洛士族门户。沮授把“宗庙在心,不在地”的十六字塞给他,让他去找弘农旧家几位长者,先讲饭,再讲礼,最后讲‘不入许’的利与害。 同一时刻,邺城东偏院,一间厚墙小屋。屋里弥陀灯下,脱尘衣冠的书吏们正抄写三折信的不同版本。沮授亲自看最后一行,把“护驾都督并署”四字重写一遍,字骨挺直。他知道,这四个字要落在杨奉与董承心里,轻点即可,不可重砸。重了,反觉诈。 “使者呢?”他问。 “两人各取其一。”审配应,“杨奉这边走渭河小路,董承那边走弘农山道。第三封,弘农旧家,我们让辛评另抄大字榜,把十六字贴在学宫门上,旁边摆粥。” 沮授微笑:“要的就是这一碗粥。” 郭图看他笑,心里不舒服,冷道:“你布暗流,我明日请主公下令,发两翼精骑,直扑孟津渡。许下的‘麻袋’,看他如何背马。” “请。”沮授并不阻,“但记得,别把我们的‘护驾营’也吓跑。” 郭图一噎,袖子一抖,出去了。 审配目光在两人之间划过,转头道:“我再增你一手:城中士子早晚要问,我们为何不亲迎。‘拥汉告檄’已出,士情虽平,疑问不免。须有答。” “答在‘义仓’与‘薄礼’。”沮授道,“并宣三句:‘许下迎礼,以城为炉;冀州护驾,以野为营;同心匡汉,不争一地。’把嘴里的‘我’,换成‘汉’。士人便会点头。” 审配点首:“善。” ** 夜起。北风压低河面。田畴第三回检查麻绳,把每一趟木趸之间的结再摸一遍。他没读过书,却懂结扣与水流的秉性。他把三只旧官灯交给三人,吩咐:“灯不照路,照人。人若失,把灯按灭。” 三更初刻,第一排木趸轻进水,油布裹住绳子,在水下变成一条长蛇。人马几乎不响,像被风推着移。远处,孟津旧灯忽明忽灭,许下的“鱼”恐怕又在石下盯着。田畴没有往那边看,领人往北渔滩斜去。他要走的是水纹最不起眼的一边。 第二更一半,第一封竹筒已挂上鱼腹。鱼线在水里一颤,绕过浅沙,贴岸而走。水面上只余一点轻轻震动,很快被风抹平。 第三更尽,二十骑木趸已拆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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