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鬼才的赌局 以工代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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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既出。 “第二辩,法。”郭嘉转身,向度支使、户部主事一拱手,“凭券可否成法,今日起账。” 午后,样街设三处官市兑付口,三处影子钱庄背书口,三等仓同时开闸。郭嘉立“价牌”,写明粮盐布柴四项上限浮动。度支主三日核账,户部派小吏坐堂对印。北使袖中人悄然排队,手里攥着大把凭券,意在冲击兑付之流。第一处官市窗口险些拥堵,鼓点随即加急,队伍换“蛇形”,旁站小旗写着“七步一转”。影子钱庄取出预备银,换成米盐券,官市接券兑米,三处窗口在锣声中彼此“接力”,像把一大团水切成细流。到午后末刻,米价只动了半分,未破“上限”。 北使眉梢一挑,第二拨人改用更险恶的法子:假券。队伍里一张“凭券”纸白如雪,被市眼拦下。鸩的暗子无声靠近,手掌一翻,露出昨夜在某处酒肆里收来的私印。案上“律三十条”翻到一页,小吏当场宣读:“伪券者,籍没其家,主犯廷杖。”那人一软腿跪下,连连磕头,市人喧哗,顷刻又静。 杜畿站在第二兑口,清清楚楚看着队列如水。荀彧在纸上划杠,专挑最能出岔子的地方问,问到“上游县仓拨付时如何对账”,问到“影子钱庄不得私印如何抽查”。郭嘉一一作答,或示以表格,或以“九章尺”为凭。度支使的算盘拨得未曾这般利落,他忽然明白:这“凭券”,本质不是钱,是契约,是把“赈”与“工”绑在一起的法度。 “诸位。”郭嘉抬声,“凭券兑付一日无乱,明日仍照此行。若三日价不破线,请北使收回‘扰币乱法’之言。” 杜畿道:“可行。”荀彧道:“可行。”北使唇角一沉,淡淡吐出两个字:“记下。” “第三辩,利。”郭嘉转身指向东南,“水为利,渠为命。今日巳时开闸,三刻检验,问‘不湿脚’。” 北使眼睛终于微微一亮。他们早做了手脚。城外一处旧渠暗埋腐木,昨夜他的人趁夜掏空,意在待会儿放水时冲垮渠底,让样街一朝成“水街”。 巳时到。城外号角一吹,颍水支渠闸门慢慢抬起,水势卷白。渠局鼓点短促,像一只心在急跳。新挖的槽先接水,再分流,渠身第一处“弧枋”开始承压,榫舌入槽,反榫倒刺紧紧“回咬”。第三刻,水推到那处旧渠。腐木一声闷响,软土塌陷,水花炸开。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开浮板。”郭嘉未回头,声浪平直。 “开浮板——”渠局百人同应。 雨廊边连环铰链被同时翻起,一排“浮桥板”蓦地翻身,把路面从木板变成石槽,水沿着石槽咆哮着走,被引向“七星塘”的第一星。新渠承接,旧渠崩塌处被临时“沉箱基”顶住,几名基建兵跳下去用竹笼装石,沉入坍处。鼓点忽缓,转为长拍,像把刚才的惊险揉平。一柱香后,样街仍干。廊下娃娃伸脚去踩,鞋尖碰到一粒水珠,水珠轻轻滚下石槽,消失不见。 北使的眼神第一次动了。那处“事故”他心知肚明。他看向郭嘉,后者咳了一声,掩唇的手指雪白,声线很轻:“朝堂论辩,纸落即散。水是硬的,脚是实的。” 杜畿长长舒了一口气。荀彧闭了闭眼,又睁开,含笑道:“为证。” “裁决。”郭嘉转向三席裁判。 “礼立,法行,利成。”杜畿第一个开口,沉着而缓。 “礼立,法行,利成。”荀彧随之而出。 北使沉默三息,缓缓吐出四字:“礼未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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