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唯一的王牌荆州来的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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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像怪兽一样的铁木器物,两只“耳朵”伸着,肚腹里有一根曲柄和两只风箱。木匠们围上来,眼睛里很快就装满了火,“这是……连动风箱?” “不。”月英把斗笠往旁一丢,伸手握住曲柄,转了一圈,又指向风口,“这是‘双曲风’,不是一个风箱轮流吹两股气,而是用双曲柄让两股风叠一层,火候就像平了的水面,推一尺退一寸,始终不尖不暴。你们窑火昨夜用的是救急法,火皮硬,心虚。这个上了,火会老实很多。” 她把第二件东西放到砖上,是一小盒白得发亮的粉。她用指尖一抹,粉遇湿成浆,立刻有光泽,“石灰乳,和麻与油拌。你们雨廊檐面只要抹一层,今夜再来雨,挂下来的将不是水,而是一粒一粒的珠子,滚着下,不会进缝。” “第三样?”郭嘉问。 “给你的。”月英从袖里抽出一面巴掌大的圆盘。盘面并不光滑,刻着密密的纹路,边缘镶了一圈细齿,中央嵌了一颗色泽温润的黑石,“荆州风盘,改过的‘天工罗盘’。你看——” 她把罗盘放在绳墨旁,指尖轻轻一弹。罗盘上的黑石像有生命,缓缓旋了一圈,停在一处细不可见的刻点上。她抬眼,目光穿过院墙,望向城外,“北风从‘子’来,今晚要落。你们的窑嘴要顺‘丑’开,不要逆,逆了火病。” “丑?”程昱笑意浮上来,意味不明。 “丑是方位,不是人。”月英看了他一眼,“我自称丑,免得别人嘴太贱。” 院里笑了几声,笑声里有放松也有敬意。杜畿伸手摸了摸罗盘,又摸了摸那“怪兽”,像摸一个老对手的肩。工匠们七手八脚围上去,月英没阻拦,只在关键之处说了两句。她说得简单,不谈“原理”,只说“怎么用”。听得懂的地方,她让他们动;听不懂的地方,她自己揭篷开火,双曲风一上,窑火在雨后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顺了,火舌从窑门里昂起来,颜色沉稳。窑工们互相看一眼,有人笑,有人红了眼圈。他们知道,这一炉,是救回来的。 “第二样给街。”月英招手,灰篷车上又抬下一摞像梯子一样的架子。架上密密麻麻地钉着细竹片,每一片上都抹了薄薄一层灰浆,边角收得极整,“这是‘竹骨灰皮’,雨廊需要的‘皮’。你们现在的檐面是木板硬接木板,缝再合,雨久了也要进。把这个铺在木板上,再抹一层石灰乳,缝就没了。风再刮,皮不小,不鼓。今夜我亲自盯一段,若漏一星,明早我把它拆了。” 她说完这句,有人低声“啧”了一声,像被那个“亲自盯”刺了一下。北使的人也在角落里,并不遮掩地看她。月英没有看回去,像没看见那一簇阴影,只把斗笠重新扣在头上,侧头问郭嘉:“第三样,给你。” 郭嘉收回看窑的目光,淡声:“我不收礼。” “不是礼,是债。”月英把袖里的一封信递过去,纸封上只写两个字:“甲方”。郭嘉接了,拆开,里面是一张极短的契约——“神工营造,就位。甲方:许府。乙方:黄家月英。交付:样街不湿脚;七星塘第一星成;九宫初线立。若乙方不能期内交付,甲方有权解契。” “把我当匠,不当客。”月英盯着他的眼睛,“你要不要这张‘王牌’?” “不要‘王牌’。”郭嘉说,“我要的是‘手’。” “手?”她愣了下,随即笑,“好。手给你,工给你,人也给你。只是我这张脸,还是我自己留着。” “你留着。”郭嘉也笑,“许都不收脸,许都收‘法’。” 两人这几句对话像一面旗被风吹开,院里人心齐齐晃了一下,随即很快站稳。荀彧把契约从郭嘉手里接去,扫一眼,满意地点头:“契约入尚书台案。” “多言无益,开工。”杜畿一抬手,鼓点立刻换了节拍。 午前,窑局在月英的“怪兽”旁架起新风口,双曲风一转,火候稳成一条线。她写下一张火曲表,按小时细分,窑前的人照表添薪投料,像跟着一串看得见的鼓点走。样局开出第一批“竹骨灰皮”,在样街中段试铺。渠局则按月英“风盘”的指向,在七星塘的第一星上增设一道斜坝,叫做“鱼鳞”,冲来的水被斜斜拍打成三股,最外那股轻,挂在皮上滚下;中那股快,直入槽;内那股重,沉入塘底。三股分明,水声也清。 “这‘鱼鳞’——”杜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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