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三国:我郭嘉,开局先续命在线阅读 - 第245章 最后一根稻草九锡之议

第245章 最后一根稻草九锡之议

   郭嘉低咳一声,袖遮唇角:“狠在‘轻’里。”

    南宫,宣德殿。百官列班,钟声沉稳。献帝刘协今日神色宁静,冠冕之重似不再压痛颈后。他在礼里的位置,昨日终于被“看见”了——哪怕只是一瞬的“主祭受福”,他也把那一瞬收得很紧,像在荒年里把一小块干粮放进袖里。

    “有事启。”杨彪出班,持笏,三言两语,把九锡之意陈明,最后一句落在“以礼正名,以名归天子”。

    殿内轻轻一动。董昭低声补上:“非为夺名,乃昭劝奖。臣等以为,可以安众心。”

    少府监立刻应声:“九锡之器,旧例具在。臣可督工,月内具半。”

    太常寺卿亦拱手:“礼文有据。臣请择吉,作仪。”

    有几名保皇老臣面有忧色,却也说不出“不可”的句式。礼经摆在那,谁敢说书不识礼?更何况昨日之后,他们心底也明白,百姓的“看”正在改变。若不以“更大的礼”把视线牵回“朝”,日后更难。

    “郭祭酒何意?”献帝抬眼,问向侧班。

    郭嘉出列,躬身:“臣以为——礼可行,度须立。”

    “何谓‘度’?”献帝追问。

    “九锡之锡,不入私门,只入官府。”郭嘉平声,“九锡九物,皆有职掌。请陛下敕令:凡锡之器度,悉归诸司,毋使私藏。又请在诏文加三句:一曰‘功名所至,不夺所自’,以示功归天下;二曰‘执事之位,以负土为重’,以示职贵在事;三曰‘九锡既锡,恩归天子,安归百官,责归执事’。此心法一出,九锡之礼,不至为祸。”

    殿上一静。说这话的人咳了一声,声音不重,却像在众人心上敲了一下。有人觉得他把刀递给了天子,又把刀背留给了丞相。有人觉得他把网织给了天下,每一目皆向上扣。有人觉得他病,病得诚实。

    “郭祭酒之言,”杨彪先一步拱手,“当为九锡之议之‘度’。”他回头看董昭,“昭公意如何?”

    “善。”董昭不动声色,“以‘官’辖‘礼’,以‘责’束‘名’,可安可久。”

    这时,武班里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臣程昱,附议九锡。”程昱上前一步,“昨日礼成,民心可慰。今日九锡,臣以为非为一人争荣,而为万民争‘定’。有定则安。”

    文班另一侧,荀彧缓缓出列。文若病后极瘦,眼如冷水。他举笏,声音不高:“臣以为,九锡之议不可速。礼贵‘度’,度在‘时’。”他顿了一顿,“昨日大礼甫毕,今日再兴重礼,民疑未解,礼器未冷。若连台而起,恐成‘礼杀’。”

    “荀公以为,当如何?”献帝凝望他。

    “缓。”荀彧答,“先行‘法度之修’,后议‘九锡之典’。先修官府之章,后言私门之赏。如此,则名器不乱,礼器不轻。”他目光淡淡掠过董昭与杨彪,“若今日起,臣愿具‘法度之修’十条,以答‘九锡之议’之‘先声’。”

    “文若。”曹操开口,声音低沉,“九锡非我所请。”

    “臣未言‘所请’。”荀彧幽幽一笑,“臣只求‘所止’。”

    殿内空气微寒。两位旧年同心之臣,此刻像站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两端。那线细,拉久了会断。荀彧咳了一下,收笏退回班中。

    郭嘉瞧着文若的背影,眼底略沉。他知荀彧之心,正如当年自己在病榻上写下的“度”字。他忽然轻声道:“陛下。”

    “卿请言。”献帝看他。

    “臣求一个‘先礼’。”郭嘉道,“在九锡之前,请敕太常,于宣德殿挂一匾,书四字:‘执事负土’。此匾不是赐给人,是赐给位。位在殿上,手在土中。百官、百姓、执事自此以后,凡入殿,先看这四字。如此,则‘看’归‘朝’,‘礼’不杀人。”

    殿中诸声一滞。有人在心里暗暗叹:这病人出手,比刀还沉。用一块匾,把九锡从“赏赐之礼”引向“职责之铭”。以后“执事受拜”,拜的是那四字,不是某个人。

    献帝垂下眼帘,心中一线酸缓缓化开。他忽然明白,昨日那一瞬“主祭受福”的安宁从何而来——不是因为他得到了多少,而是因为有人在替他清理“看”的去向。他抬起眼,声音不高:“可。”

    “陛下!”董昭与少府监同时出声,随即互相止住。太常寺卿抢在前面:“臣遵诏。”

    “九锡之议,”献帝收束,“今日不决。文若具‘法度之修’十条,太常翌日献匾。三日后,再议。诸臣各退,毋使坊间先乱。”

    “诺——”众声如潮,复又平息。

    散朝后,杨彪立在殿阶下,阳光从云后出,照在他斑白的鬓上。他望着殿门上尚未悬起的空梁,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四字的影。他心里塌下去的一指宽的空,奇异地被那四字填了半寸。他知道,这不是最后的止痛。九锡仍在前面像一道急流。但至少,在急流前,岸边架上了一根绳。

    “杨公。”董昭趋前,“今日之议……”

    “先把匾挂上。”杨彪缓缓道,“再谈九锡。”

    董昭沉默一息,躬身:“谨遵。”

    郭嘉出殿,未回府,先往蔡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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