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一份名为祭品的请柬
书迷正在阅读:四合院之开局万元户,人生不一样、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圣杯战争:开局召唤百貌哈桑、青灯烬行、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重生华娱,但绑定了罪犯系统、禁止觊觎、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是谁偷了我的脑子?、默许沉沦
灭。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似是把什么沉在肺里的东西一点点吐到了空中。然后,他忽然抬手,重重拍在郭嘉的肩上。那一下并不疼,却像一枚互为印证的印,盖在肩胛骨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红。 “奉孝。”他低声道,“你这张脸,看起来很像医生。” 郭嘉笑了笑:“我给许都开方。” “方子是血。”曹操道。 “药引也是。”郭嘉答。 曹操盯着他,忽地仰头,长笑。 笑声起于喉间,先是短促一串,像刀背轻轻敲击案沿;又忽然拔高,穿过屋梁,冲上檐外,撞了一下那一串檐铃。铃铎被撞得连连作响,叮叮当当,像雨落在铜上,又像晨风吹过一片收割后的田。院中两名甲士被这笑声震得背脊一挺,却不敢抬头。北槐的叶轻轻颤了一颤,又安稳下来。 笑过,曹操缓缓收声。他用袖角在眼尾抹了一下,不知是汗是笑意。他坐回案后,手掌按上锦盒,掌心的热通过木,传到那一叠薄薄的纸上。他压着,像压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颤。他低头,长久地看那七个字。良久,他轻轻道:“奉孝,这份请柬,我收了。” 郭嘉恭身:“主公收下,便是最好的‘信号’。” 曹操抬眼,似笑非笑:“你要信号?” “要。”郭嘉道,“信号不必大,不必快,只需准。” 曹操把锦盒推回郭嘉面前:“你来写。” “属下拿笔,主公押印。”郭嘉答。 “押。”曹操一字一字说,嗓音里有刚才那阵笑意留下的余热,“押到他们的头皮发麻,押到他们以为那枚印是天子印,押到他们愿意为那枚印去死。” 郭嘉目光微动。他微微低头,像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人行礼:“是。” 他转身,走到旁案。阿芷留下的笔架上,狼毫静静躺着。他执笔蘸墨,墨香干净。第一笔落下,写一个“请”字。那“请”不写在纸上,写在风里;笔划一出,堂外风向轻轻一变。第二笔,是“柬”。柬字里有“束”,也有“木”;束的是心,木是盒。第三笔、第四笔……他写的不是名,他写的是“位”。他在纸上悄悄排布一张看不见的座次表。 曹操看他写。看着看着,他忽然又笑。他笑的时候,唇角往上一挑,像要咬住什么。他低声道:“奉孝,你给我看了这么多字,有一个字我最喜欢。” 郭嘉不抬头:“哪个?” 曹操眯眼,慢慢吐出两个字:“‘血祭’。” “主公喜欢,就好。”郭嘉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他抬眼,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又落回纸上,“但今晨,不急。” 曹操挑眉:“不急?” “刀不急,网急。”郭嘉淡淡道,“网要先晾在风里。让城里的人自己来嗅。” 曹操点头,手指在盒角轻轻扣了两下:“也好。先发请柬,后摆酒。” “酒盏我已摆好。”郭嘉侧首,目光似隔着重重墙檐,落在城心的某个位置,“杯沿会有粉。谁若端起,便是应‘请’之人。” 曹操未言,忽地俯身,将盒里某张名签抽出,夹在指间。那是董承。他把纸举到眼前,端详一息,像在看一只被雨打湿的蝴蝶。他伸手,将纸轻轻放回原处,盖上盒,缓缓推到郭嘉面前。 “奉孝,”他道,“你替我收一收笑。” 郭嘉一愣:“何意?” “笑多了,伤人。”曹操低声,笑意却并未消,“今晨,我要做一个很正的人。正得像他们相信的那种‘忠’。我在正中笑,才算真的笑。” 郭嘉会意。他也笑了一下。笑很浅,浅得恰好只在唇角停住。“属下明白。” 堂外,一缕白光挑破了屋檐的阴影,像一把极细的刀切开了夜余下的皮。檐铃不再响,香烟升得直。那是清晨的姿态。它告诉屋里这两个人:白日来了。 曹操向侍者吩咐:“传膳,去香,唤文若、子桓、子修,未时之前,不见外客。” 侍者领命退下。院中响起极轻的脚步声,远远地,小水缸里的水被一柄杓拨了一下,水面泛出一圈一圈的亮圈。那亮圈在光里舒展开,像刚刚写下的“请”字,在城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郭嘉收了锦盒,向曹操一礼,缓步后退。走到门槛前,他顿住,回首:“主公。” “嗯?”曹操抬眼。 “请柬发出之前,属下再去看一眼风。”郭嘉道,“看它是否愿意与我们同桌。” 曹操笑:“风向一直在你手里。” “风不在谁手里。”郭嘉摇头,“风只在它自己那里。但它喜欢被人以为自己被请了。” 曹操摆摆手:“去吧。” 郭嘉拂袖出堂,阳光在门内门外划出一条极薄的线。他迈过去,影子在身后拉长,又被日光慢慢收短。甲士侧首,悄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被卷入大事的兴奋。他们不懂什么“血祭”,也不懂“请柬”,他们只知道自己将要亲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