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最后的串联皇叔的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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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签“问道”;其二来自东郊,贴签“请命”。“问道”之匣内,是一方白简,署荀文若,言“礼、不离人”。“请命”之匣内,是泥手印按出的薄纸,纸上写着“东郊新来灾户,请求织棚宿雨”。字歪歪斜斜,落笔极重,像把一块石搬进纸里。 三匣同至,院中一静。简雍叼着草叶,吹了个极轻的口哨:“巧。” 糜竺收拢袖口,轻声:“不巧,是算好的时辰。” 孙乾沉声:“主公,若往,便是‘入局’。” 刘备抚着玉佩,慢慢合匣。他的目光绕屋一周,落在墙头。墙外孩子们追着纸鹞跑,纸鹞在风里翻转,尾上写着歪歪扭扭两个大字:“臣愿”。他笑了一下,笑意极淡:“若不入,便永远在别人给的‘影’里。入也罢。” 简雍咂舌:“好大的胆。” “非胆。”刘备摇头,“是‘义’。我若不去,东郊的棚今夜就要挨雨。太学若无我‘答’,明日城里只剩一腔‘清’。我若不佩玉,人要说‘皇叔怯’。我若佩玉,人又要说‘皇叔借影’。左右都是话,不如让他们看一看,‘义’字该怎么写。” 孙乾压低声:“主公,此去,须留三手:一留钱路,一留言路,一留退路。” 糜竺点头:“钱路,我来。天蚕那边,我以‘赎旧账’开一张活口——若事有变,可拨银散人。” “言路,”孙乾道,“我去太学先坐,替主公与文若分一分‘礼’与‘义’。主公后入,才显从容。” “退路——”简雍挠挠后脑,“要不要找一辆旧车,帘子破些,车夫熟路?” 刘备笑,点头:“就用我来许都那辆旧车。” 安排既定,刘备起身整衣。素青布袍,旧车,旧随从两名,唯在腰间挂上那方旧佩。佩不重,却把他腰线平直了一寸。他跨门而出,背影落在门槛上,被阳光分割为两半。半在院里,半在城里。 —— 相府西堂的余热未散。阿芷像一缕风从坊口掠过,远远留意那辆旧车。旧车的轮子略偏,走起来有一丝极轻的颠。她一眼记住,扭身入巷,画皮从另一头出,换上一张清瘦诸生的脸,安安静静地落在车侧三步之外。鸩坐在铺子门内,指背轻敲案角,一二三四,停,换手,再一二。他不是在计时,是在听街声的节拍。节拍对,不必下手;节拍乱,再添一指。 刘备的旧车不进堂前,不入人潮——他选择了太学这条路。路旁尽是槐影,风从槐梢滑下,绕车帘一折,帘底露出鞋尖一截,洁净,步点沉稳。太学门前的铜钩系着新挂的布榜,榜上只五个字:“礼,不离于人”。笔致清润,不见锋芒。刘备下车,抚袖入门。门后,荀彧已候,身后诸生数人,眼里或敬或疑。 “玄德。”荀彧先一揖。 “文若。”刘备还礼,笑容温,眼神直。 “今日请皇叔,非以礼设阱。”荀彧开门见山,“只是想听你答一个‘义’字。” 刘备点头:“请。” 两人相对而坐,诸生分列两侧。孙乾在长廊末端坐,似不在席,实在席边。风由北来,轻卷几页竹简。荀彧先问:“礼者,节文也,约人以成其群。义者,宜也,衡心以定其行。若两者相抵,何先?” 刘备不急答,先把那方旧佩取下,搁在案旁。“佩为信。”他抬眼,目色温明,“礼之用,在信;义之用,在安。今城心不安,不安者,非礼之罪,乃人之心失其所。救此,先义。” 荀彧点头:“若以‘义’破‘礼’,礼安在?” “义非破礼,义为礼开门。”刘备道,“门开,则礼得其所;门不开,则礼自焚。” 诸生窃窃,荀彧微笑:“皇叔之义,不在言。” 刘备也笑:“文若之礼,不在纸。”他指廊外,“东郊之棚若立,此席之礼便成;若不立,今日所言皆戏。” 这话说得重,重得让两侧诸生齐齐收了笑。孙乾在廊尽处咳了一声,像提醒,又像划句。 荀彧不恼,反而更郑重:“此席,便请皇叔以‘义’为席符,明日堂上,共论‘礼’之所安。” 刘备起身,拱手:“谨受。” 两人相视而笑。笑意极薄,薄到只落在唇角。一位年轻诸生忍不住前倾半步:“皇叔,今日相府台前,‘忠’与‘死’并言。何以观?” 刘备收笑,神色沉静:“忠不必死,死亦不必忠。真正的忠,是让活着的人有路可走。” 这句话落地,廊下一阵风倏地穿过,卷起几片槐叶,又安静落下。荀彧垂目,心里那只小鼓被轻轻敲了一下——这个“义”,果然是他料中的“义”。席散,荀彧送刘备至门外,低声道:“明日,堂上见。” 刘备颔首:“堂上见。” 他上车,帘未落,忽听巷尾有人喊粥——那声音与他清晨在旧宅外听到的极像。他掀帘半寸,见一老妪挑着粥桶,步履稳,眉目淡。老妪只在他与孙乾交错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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