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枭雄护法擅入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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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看不见的回路。他目光微敛,胸口那枚“印”被光烤了一烤,轻轻一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心魔,别动。”他在心里说,“今晨先护碑,再护人。” 张辽回头,“奉孝。” “嗯?” “若有人借‘祥瑞’起事?” “杀鸡给猴看。”郭嘉转身,“挑最闹的那只鸡。鸡头落地,猴子就懂‘界’在哪。” 张辽笑,这次笑意里有锋,“那就做一回屠户。” —— 午后,水闸总渠。于禁披着湿衣站在闸口,手握一支铁尺。尺面刻着新字:水止于此。闸上方也钉了一块护法牒,风过,牒角振了一下,发出轻响。 “再降一指。”于禁开口,声音压着水声,“让水声从‘叮’变‘咚’。” “喏!”闸夫们用力拽绳,木板慢慢落下。水流的声形果然变了。郭嘉站在侧廊,听得出这点细差。他朝暗处挪了半步,那里藏着一口半掩的耳房,耳房里安着昨夜黄月英亲手校过的铜铎。风从小窗掠过,铎腹一颤,吐出几粒极轻的声珠。声珠不落地,沿着墙里的空心砖往上游,游到角楼的钟鼓房。 “让河做‘墙’。”郭嘉点头,“于文则守闸,乐文谦守粮。水一稳,火就不闹。” “奉孝放心。”于禁拱手,眼神老辣,扫过一圈闸夫,“今日起,夜禁三更,越线者死。先旗后刃。” “好。”郭嘉转出廊,远远望了一眼钟鼓楼,那里有一条淡淡的白线,似有似无。那是黄月英用纸翼阵留下的一笔。白线稳,他心也稳了一分。他提步离开,不疾不徐,像一个收官的棋手,按顺序把每个重子都摸了一遍。 —— 午后初刻,北城角碑下,第一件事来了。 三个穿道袍的中年人举着木幡,口中念念有词,挤到盐线前止步。为首者把幡一插,大声,“天地有灵,昨夜瑞应,宜迁——” “闭嘴。”张辽一勒缰,马前一步,“护法令在此。白日可观,夜里全禁。越线者死。” 道袍人面色不改,反而把手一扬,“我们是龙虎山外门弟子,来此礼拜。将军让开,此刻我们行的是天道。” “你我管的是人道。”张辽毫不客气,“天若真要你进,昨夜就给你开了门。如今门没开,你敢踩线?” 他抬手。盐线上已设一排短矛,尖儿朝外,光不亮,却扎手。道袍人冷笑一声,朝身后一使眼色。两名随行者趁人群哗然的空当,身形一闪,竟从侧后绕向栅缝。 “越线者死!”张辽没再说第二遍。弓弩手齐张。箭簇入肉,声音很轻。两名侧绕的道袍人没来得及叫,已仰面倒在盐线外,一人胸前插着一支短羽,一人咽喉被穿出一个小孔,血不多,很快被盐线吸了去,留下一块深得发黑的斑。 人群像被风压了一下,整片空气一沉。张辽勒马后退半步,让箭雨过去,才抬手,“谁再踏盐线,我不问名号。” 为首的中年人脸色变了三变,终究把幡拔起,往后退。他退时脚下一个踉跄,手腕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扣住。那手腕细,力却不小。黄头发的小子把他拉住,声音发抖,“道长……别闯。护法牒不骗人。” 中年人甩开小子,恶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远。小子腿一软,坐到地上,眼睛里还在闪。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伸了手,只觉得刚才那一下,影子轻了一分。 张辽收回视线,低声对副将,“把两具尸体拖开,用白布盖上,不要示众太久。留一点血在盐线外,让他们记得这味道。” 副将“喏”,去做。郭嘉站在角石阴影里,将这一切收进眼底。他不喝彩,也不皱眉。他知道必须有这一次。杀心露锋,让后来者识路。 他偏头,对影里一人道,“鸩,盯住刚才那道袍头子,别动手,看看他去哪里,和谁接。” “喏。”影一闪,人便不见了。 —— 未时,南城粮仓。乐进亲带甲士看守。护法牒挂在梁上,胥吏依令,盘点烧印。忽有一队身着青衣的“粮正”执牌入内,态度恭谨,言称按新令复检火路、清点余斗。 乐进眯眼,把牌拿到手里摩了摩。牌面上的“乐”字少了一点。假的。 “清场。”他把牌投入油火盆里,一股青烟直上,“关门,拿人。” 青衣队形一乱,立刻有人手中丢出瓷丸。瓷丸落地,青烟骤起,呛人。仓中看守的士卒捂住口鼻,后退两步,青衣趁隙朝暗门扑去。 门没开。门板外,早被黄月英用水泥浆灌死。青衣首领脸色一变,转身,刚想出招,一把大影挡住门缝。 许褚到了。 他没穿盔,只穿一件粗布短褐,手中却提着一柄阔背刀。青衣首领眼里闪出一丝狠,袖底滑出一缕黑线,甩向许褚的眼。黑线未近眼,已被刀风扫断。许褚不说话,脚下踏实,一刀斩下。刀的气势像一堵墙,逼得青衣首领后腰顶到门栓,一时无退。第二刀,不斩人,斩地。刀背砸地,仓板震动,四角的暗槽同时弹开,四道细箭嗖嗖穿行,把试图侧绕的几人钉在粮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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