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以龙气为刀剔骨剜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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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道,“荀彧会答。他若答到人心里,我们只‘护’。他若答到一半,你上去‘剔’。以龙气为刀,剔言中之魔。” “诺。” 他们说话间,殿外忽然一阵轻响。不是兵器,是纸。纸被人撕成两段,又被风卷起来,打在盐线边。黄头发的小子站在盐线外,手里捏着一卷纸,眼里发亮。他看见郭嘉从殿内走出,先是一愣,随即把纸举高,声音不大,却稳,“先生,我把‘南有凤,不瑞,乃阵’那张撕了。” 郭嘉走到盐线前,停步。盐线把他和小子隔了半步。他笑了一下,“好。把手洗了,别让盐咬。” 小子“哦”了一声,去水桶那边洗手。他洗得很认真,像把一段旧梦从掌心里搓掉。 “主公。”门侧传来影子的声音,是“鸩”,语气不急不缓,“盯到人了。昨夜的道袍头子与粮仓那一拨,在西市后巷一处书肆聚头。屋里有印板,有墨,有‘渤海信符’的半套纹。他们今晚不止要闯太学,还要在市口发‘书’。” “书,比刀快。”曹操笑,“你们去,把‘书’收了,板毁了,人留一个。” “喏。” “留的是能说话的那个。”郭嘉补了一句,“我要看他们的‘理’写到哪里,断在何处。” “明白。”影退。 刘协忽然道,“奉孝,今夜若有‘言战’,朕可亲往?” 郭嘉摇头,“陛下今夜不去。陛下若去,‘理’会变‘势’。‘势’一压,‘理’就不走了。让‘理’走一次,路才显。” 刘协沉吟,最终点头,“朕听你。” —— 午后,光线最亮的时辰,郭嘉独自坐在太庙的台阶上。他把那根剜出来的黑刺放在一盏清水里。刺在水里不沉,浮在上面,像一条小小的黑鱼。他用小木片轻轻一拨,刺转向,露出另一面的纹。那面纹上的“撇”更清晰。他把这“撇”与昨夜针尾的“渤”对在一起,确认这一路的手从北地一路摸到许都,早已不是试探,是布局。 他握住小木片,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曾经的他也喜欢在别人心里种一枚“钉”,以小利为饵,以大势为笼,等到风起的一刻把钉轻轻一拨。他曾经以为一切都在手里。他现在知道,不在。人心里若无“印”,你种的钉就不是你的。它会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夜里长成别的东西,反过来咬你。 “戒。”他在心里再念一次。他把黑刺从水里取出,放进一只透明的琉璃盒。盒子里铺了一层极细的盐沙。刺落下,盐沙轻轻一动,又静。盒子盖上,光在上头划了一条线。他把盒子推动素台边,让它离“汉”字远一寸。远一寸,便不去挑衅。 黄月英从廊下转回来,把一壶温水放在他身边,“喝。” 他接过,仰头一口。水入口不热,不冷,刚好。他把壶放下,侧头看她,“今夜,你还在钟鼓楼?” “在。”她笑,“我不去太学。我若去,别人会说‘女流用术压理’。我在楼上敲给他们听,敲的是‘稳’。” “好。”他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我们分三条:文若护理,你护声,我护心。” “护谁的心?” “许都的。”他答。 —— 太阳落到城墙上一半的时候,太学门前已经站满人。护法十条挂在门梁下,字不大,却清。一读便知先护民,再护城,最后护术,末尾才是“擅入者死”。许多人读到第七条便点头,读到第八条便叹,读到第十条就不再说话,只往后退半步,把脚离白线远一点。 荀彧站在台阶上,不高。他脸上没有锋,只有光。光不亮,却让人愿意看。他不喊,他一条一条把“护法十条”读给众人听。读完,才抬眼,“诸君若以‘理’来问,我以‘理’答。若有人以‘术’乱‘理’,此门之外,自有‘法’。”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身着素袍的书生迈前一步。他背挺得直,目里有火,他抬手指那十条,“此条‘护民’,何以证?” 荀彧笑,“以‘稳’证。民不能稳,何来‘护’。昨夜之事,你看没看见?” 书生一滞,嘴唇动了一动。荀彧已经接了第二句,“你若说看见了,那你心里已有一半的‘护’。你若说没看见,那你心里并无‘理’,只有‘怒’。‘怒’不足以论‘护’。怒只是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书生张了张口,抬手又指第三条,“此条‘护术’,何以定界?” “以‘止’定。”荀彧答,“术若越‘止’,便为祸。术若在‘止’内,便为器。器者,为人用。” 他答到这里,郭嘉在台阶下站住。他不去插话。他用眼睛看人心里那些忽明忽暗的东西。他看见一处影在最外的角落里轻轻颤了颤,那是试探。他知道这试探不会止于问。它会找一个缝,塞一把针。针若进,今晚的“理”便脏。 他往那处影靠近了一步,又一小步。他没穿甲。他穿的是普通的青衣。影里的眼睛看见他,先是一怔,继而暗下去。他已经把手伸进袖里,指缝间藏着一枚细管,红的。他在等一个“乱”的瞬间。乱了,他的红就能钻进“理”的缝,钻进去便会发一声小小的炸,炸不死人,炸“信”。信一乱,理便散。 这一瞬,钟鼓楼上,黄月英的槌落下。“宫——”一声不高,却正按在所有人心跳的下一拍。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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