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远古低语

之时，一阵极其细微、却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低语声，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那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声音扭曲、沙哑、充满了非人的韵律，时而如同亿万昆虫的嘶鸣，时而又像是大地板块摩擦的呻吟，时而又夹杂着仿佛来自遥远星辰的、冰冷疯狂的呓语……

    这低语声并不响亮，却拥有一种可怕的穿透力，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直接钻入意识深处，撩拨着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勾起内心最阴暗的思绪，甚至开始扭曲对现实的认知！

    阿钉猛地抱住了头颅，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蜷缩起来，眼神开始涣散，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正在抵抗某种可怕的精神侵袭。“闭嘴……闭嘴……滚出去……”他无意识地嘶语着，显然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马灵儿也感到头痛欲裂，那低语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不断刺穿着她的意识壁垒，试图钻入她的灵魂！她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马家神力自主运转，额间那黯淡的金色符文再次浮现，艰难地抵抗着。

    这低语……是精神攻击！是门后那未知存在试图侵蚀、同化他们的意识！

    不能听！必须阻止它！

    马灵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血的鲜血喷在暗蚀之刃上！

    “以血为引，护我真灵！敕！”

    剑身乌光大盛，一股凌厉的、斩断邪祟的精神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将那无孔不入的低语逼退了一小片区域！

    阿钉的压力骤然一轻，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依旧充满了恐惧。

    然而，马灵儿这反抗的举动，似乎激怒了门后的存在。

    那远古的低语声陡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急促！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叠加、在争吵、在咆哮！

    祭坛上方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光线在那里变得极不稳定，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化的、由纯粹阴影和恶意构成的巨大轮廓，缓缓显现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一团蠕动的、活着的黑暗，表面不时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无法理解的几何图案、乃至破碎的星辰景象！

    而那股冰冷的注视感，骤然增强了十倍！如同实质般压在两人身上！

    马灵儿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暗蚀之刃上的乌光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这存在的力量层次，完全不是她现在这残魂状态和重伤之躯能够抗衡的！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

    一直昏迷地趴在阿钉背上的王珍珍，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额间那枚金色的符文，再次不受控制地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焦急？

    仿佛感受到了马灵儿（或者说马灵儿意识主导的这具身体）遭遇的致命危机，那沉眠的力量本能地想要护主！

    然而，这一次，亮起的金光却并未形成守护，反而……与那远古的低语、那祭坛上的邪恶存在，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不祥的……共鸣？

    王珍珍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一段断断续续的、扭曲的、与她平时温柔嗓音截然不同的古老音节，从她喉间溢出，竟然……与那远古低语的某个片段，隐隐契合！

    “……*&#%……门……开……”

    虽然含糊不清，但马灵儿和阿钉都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开”字！

    与此同时！

    祭坛上那个巨大的阴影轮廓猛地停止了蠕动！所有浮现出的痛苦人脸和诡异图案瞬间凝固！

    那无尽的、冰冷的注视，猛地从马灵儿身上，转移到了……王珍珍身上！

    低语声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暴风雨前的死寂。

    下一秒！

    那阴影轮廓的中心，一点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光芒猛地亮起！那光芒中蕴含的，不再是单纯的邪恶与死寂，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震惊、贪婪、狂热和……难以置信的……渴望！

    “钥……匙……”

    一个更加清晰、却依旧非人的、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