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国际友人阿廖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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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稀罕、被视为高级零食的苏联“紫皮糖”——紫色的糖纸包裹着扁平的巧克力糖块,里面是酥脆的坚果焦糖馅。人们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盛情难却,纷纷接了过来,连声道谢:“谢谢!斯巴西巴(谢谢)!” 阿廖莎听到有人说出俄语单词,高兴得像个孩子,蓝眼睛闪闪发光:“对!斯巴西巴!哈哈!” 他发糖发到林瀚章和石师傅面前。林瀚章连忙用自己学过的、极其有限的俄语单词尝试交流:“兹德拉斯维捷(您好)!阿廖莎……同志。” 阿廖莎一听,更是惊喜万分,用力拍了拍林瀚章的肩膀,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串俄语,见林瀚章一脸茫然,才又放慢语速,用生硬汉语说:“你!会!俄语?好!很好!我们是同志!好朋友!” 林瀚章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只会一点点,一点点。正在学。” “学!要学!”阿廖莎用力点头,“技术!机器!俄语!很重要!我们一起!工作!”他挥舞着手臂,显得干劲十足。,! 他又把糖递给石师傅。石师傅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个热情的年轻外国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客气地接过了糖,点了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了声:“谢谢。” 阿廖莎似乎对石师傅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他放在腿上的工具包很感兴趣,他指着工具包,又指指自己的脑袋,比划着:“老师傅?技术?很好?” 林瀚章连忙帮着翻译:“阿廖莎同志问您是不是老师傅,技术很好。” 石师傅只是淡淡地又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阿廖莎却竖起了大拇指,用刚学的汉语夸赞:“老师傅!好!” 分完糖,阿廖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似乎对硬座车厢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看着周围朴素甚至有些拥挤的环境,看着这些即将一同前往东北的中国同志们,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他用尽可能简单的词汇,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中国!伟大!革命!胜利!不容易!”他指了指车厢里的人,“你们!去建设!很辛苦!我们,”他又指指自己,“来帮助!苏联!中国!兄弟!一家人!” 他的话语虽然破碎,但那份真诚和热情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车厢里的人们听着,脸上都露出了感动和自豪的笑容。这种来自“老大哥”的、平等的、兄弟般的友谊,让他们倍感温暖和新奇,也极大地增强了他们克服困难、完成建设任务的信心。 阿廖莎又和林瀚章及周围的几个人连比划带猜地聊了一会儿,询问大家的家乡,要去哪个工厂。气氛热烈而友好。虽然语言障碍巨大,但那种国际主义的、为了共同目标而奋斗的情谊,却奇妙地消除了隔阂。 很快,站台上响起了催促登车的铃声。 阿廖莎遗憾地耸耸肩,和大家挥手告别:“再见!达瓦里希!东北见!一起工作!”他像个活力四射的大男孩,蹦跳着下了车,跑回前面的卧铺车厢去了。 他离开后,硬座车厢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带来的那股热情洋溢的气息。人们拿着手中那颗珍贵的苏联糖果,都有些不舍得吃,互相传看着,议论着。 “这苏联老大哥,真热情!” “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糖看着就高级……” 林瀚章剥开糖纸,将那块紫色的糖果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和坚果的酥香瞬间在口中化开,甜得有些发腻,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友好的味道。他心中也充满了暖意。阿廖莎的出现,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与苏联专家共事的日子,少了一丝忐忑,多了一份期待。他相信,这种无私的帮助和友谊,必将成为新中国工业建设道路上的一股重要力量。 石师傅也默默地看着手中的糖,良久,才小心地将其放进口袋里,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列车再次鸣笛,缓缓启动,载着中国建设者的期待与国际友人的情谊,继续向北,向着那片亟待唤醒的黑土地驶去。:()三江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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