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最初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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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太难。可在这里,知识似乎贬值得一文不值? 他带着将信将疑的心情,按照王斌指的方向,找到了那个所谓的“人市”。那是一片位于十字路口旁的空地,还没到七点,就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人。基本都是年轻的面孔,男的,女的,穿着各异,但眼神里都透露出和他一样的渴望与焦虑。他们或站或蹲,有的面前用粉笔写着“电工”、“泥水”、“厨工”等字样,更多的则是茫然地张望。 一些穿着稍显体面、像是小老板或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人群立刻像潮水般涌上去,七嘴八舌地推销自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老板,招工吗?我有力气!” “老板,我会踩电车(缝纫机)!” “我做过塑料厂的!” 林向洋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挤进人群。当他好不容易凑到一个正在招“仓库管理员”的老板面前,鼓起勇气说出“我是高中毕业”时,那老板用夹杂着广式普通话的口音,不耐烦地打断他:“高中?大学生我都不一定要啦!会不会记账?懂不懂货品分类?有没有经验?没有?下一个!” 一连几次碰壁,情况大同小异。需要技术的岗位,他不够格;需要体力的岗位,人家嫌他看起来不够壮实;看似需要点文化的文职岗位,人家开口就要经验,或者干脆暗示需要“关系”介绍。他的高中文凭,非但不是敲门砖,反而在某些场合成了一种讽刺——一个“文化人”跑来和民工抢饭吃?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急剧攀升。深圳的炎热是湿热的,像蒸笼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涩得发痛。他带来的军用水壶早已见底,喉咙干得冒烟。路边有卖汽水的小摊,一瓶“亚洲”汽水要两毛钱,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买。那八十多块钱,在交了几天伙食费给工棚的简易食堂后(王斌帮他垫付了第一晚,但他不好意思再欠),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刀刃上,而解渴,似乎还不是最紧要的“刀刃”。 语言的障碍更是无处不在。劳务市场里,大部分招工对话都是用广东话进行,他像个聋子一样,只能通过手势和表情猜测。那种被排除在主流沟通之外的孤立感,强烈地折磨着他的自尊心。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乡人”。 下午,他又尝试着去了一些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工厂门口碰运气。高大的铁门,森严的保安,连靠近询问的机会都很少。偶尔有招聘告示,要求的条件也让他望而却步。一天奔波下来,除了满身臭汗、疲惫不堪和越来越深的焦虑,他一无所获。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返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工棚时,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眼神灵活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支“丰收”牌香烟。 “小兄弟,找工啊?”男人一口带着潮汕口音的普通话,脸上堆着看似和善的笑容。 林向洋警惕地摇摇头,没接烟。“谢谢,不会。” “我看你像个文化人,是不是刚过来?”男人自顾自地点上烟,打量着他,“是不是碰壁了?正常!这里啊,两眼一抹黑,没人带,很难的。” 这话说到了林向洋的痛处。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呢,是‘兴达’劳务公司的。”男人掏出一张印着模糊字迹的名片,“专门帮你们这样的年轻才俊介绍好工作。你看,像你这样的高中生,去工地搬砖太可惜了。我们这边有好多写字楼的工作,什么文员啊、报关员啊,轻松,工资又高。” “文员?”林向洋的心动了一下,这似乎符合他对“特区工作”的想象。 “对嘛!我就说你是个人才!”男人一拍大腿,“我们公司跟好多大厂、外贸公司有合作,专门输送高素质人才。不过呢……”他话锋一转,“这种好职位,竞争很激烈的,我们需要对你进行简单的培训,还要打点关系,所以需要一点点介绍费和押金,不多,五十块。上岗第一个月工资就赚回来了!” 五十块!这几乎是林向洋全部财产的一多半!他立刻想起了王斌的警告:“别轻易信人,尤其别提你有多少钱!”他犹豫了。 见他不说话,男人又加紧游说:“小兄弟,机会不等人啊!你看那些人,”他指着劳务市场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想交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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