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为何要这样做

的灵智早已被磨灭，化为了只知执行“清除一切非归墟存在”指令的傀儡。它们，曾经是耀寰界的子民，是辰的孩子……

    叙述到此，辰的意识传递来一股深沉如海的悲恸与无力感。

    夜璃默然。她能感受到辰那刻骨铭心的痛苦，一个世界的终结，亿万生灵的湮灭，作为世界之灵，它所承受的，是远超个体生死的大悲大恸。

    她也终于明白，偷袭她的那个阴柔男子，恐怕就是这“归墟道人”！而他修炼的，正是这种以毁灭世界、收藏终结为乐的恐怖道则！

    “他……为何要这样做？” 夜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 辰的意识带着迷茫与恐惧，“收集……终结……仿佛……是他的‘道’……他在……追寻某种……终极的‘寂灭’……或者……以此……抗衡什么……”

    信息依旧残缺，但夜璃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以毁灭世界、收集文明终末为修行方式？这归墟道人所图之大，手段之酷烈，简直骇人听闻！比起神域的天道秩序、永寂之主的冰冷收藏、暗裔的混沌吞噬，此人更加诡异难测，仿佛一个游走在诸天万界阴影中的“清道夫”！

    就在夜璃消化着这惊人信息的同时，外界，那古灵自爆与星核力量对撞引发的能量乱流渐渐平息。

    然而，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意志，仿佛被此地的剧烈波动和盘古斧的气息所惊醒，缓缓从星骸的极深之处……苏醒过来！

    这股意志，充满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归墟”意韵，比那古灵身上的道则精纯了何止百倍！它如同沉睡的帝王，睁开了冰冷的眼眸，扫过自己的“疆域”。

    嗡……！

    整个星骸，都在这股意志下微微震颤。岩壁上那些残存的暗金色道纹，光芒急剧黯淡。包裹着夜璃的星辰本源空间，也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他……他留下的……印记……苏醒了……” 辰的意识传递来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是归墟道人……留下守护此地的……一道……分身意志！”

    夜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道分身意志？！仅仅是一道留下的意志，其威压竟然让她感觉比面对裁决神主投影时还要压抑！这归墟道人的本尊，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必须……尽快离开……” 辰的意识急切地催促，“我的力量……无法长时间对抗……他会找到这里……吞噬……一切……”

    离开？如何离开？外面是归墟道人的分身意志封锁，这里是绝地中的绝地！

    “可有……其他出路？” 夜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问道。

    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调动最后残存的记忆与力量进行推演。

    “……有……一线……生机……” 它的意识变得极其微弱，仿佛即将油尽灯枯，“星核最深处……有一道……世界诞生之初……留下的……先天空间烙印……连接着……未知的……虚无海……”

    “但……需要……强大的……力量……激活……我……已无力……”

    先天空间烙印？虚无海？

    夜璃目光瞬间落在了手中的盘古斧上！

    强大的力量……还有比开天圣器，更强大的力量吗？

    就在这时，那股恐怖的归墟意志，似乎已经彻底锁定了星核本源空间的位置！

    一只完全由灰白色归墟道则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破碎了层层岩壁与空间，带着湮灭一切的绝对意志，朝着星核本源空间……狠狠抓来！

    “闯入者……窃取寂灭收藏之物……当……归于虚无！”

    冰冷无情的神念，如同最终的审判，轰然降临！

    夜璃握紧了盘古斧，看着那仿佛能抓碎星辰的归墟巨手，又感受了一下辰那即将消散的微弱意识，以及那丝通往未知“虚无海”的渺茫生机。

    抉择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