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般人家好得多。

    可尝过甜头再吃苦，心里就不是滋味。

    习惯了伸手就来的便利，谁还愿意卖力气？

    刘翠娥拼死拼活才混到四级钳工。

    而秦淮如只要装可怜、说学不会、诉诉苦，自然有人主动送好处。

    所以，

    日子苦不苦，要看跟谁比。

    跟刘翠娥比，虽然都是寡妇带孩子，但秦淮如知足。

    棒梗不如赵家兄妹懂事，但托了一大爷的福，去了个好地方，赵家兄妹却被发配到北大荒那个鬼地方。

    这些，都是秦淮如的底气。

    闲话少不了，但日子过得滋润，谁还在乎那些？

    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现在是新社会，老一套早过时了。

    望着赵江挺拔的背影，秦淮如忽然笑了。

    以前没注意，刚才打了个照面才意识到，这后生长得真俊，完全符合她的口味。她承认，那一刻心跳快了一些。

    不过也就这样了，她早已不是怀春的少女。

    “连正眼都不看我？但愿你能一直这么清高。等过几年回城，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

    她对赵江那种清高的样子很不爽，虽然心里明白他其实很懂事，但归根结底，她就是看不惯他的那副做派。

    她这辈子，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敢这么对她！

    “一大爷，棒梗怎么还没下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淮如走到站台上，心里直打鼓。

    之前棒梗说要上去跟赵颖道个别，她和一大爷心里都清楚，棒梗那脾气，上去肯定不只是说句话那么简单。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赵家闺女漂亮？棒梗喜欢赵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秦淮如并不乐意他们在一起，赵家穷得叮当响，平时也没帮衬过她们家。

    大爷乐呵呵地说：“年轻人吵架很正常。”

    赵颖看不惯棒梗，大家都明白。

    赵家除了老大赵林是个硬骨头，其他人都软弱，受了委屈也都是忍着。

    就算棒梗说话没个分寸，赵颖和赵江顶多吵两句，不会出大问题，所以大家也就随便说了他几句，没真拦着他。

    现在看到棒梗在车厢里把一车人都镇住了，大爷反倒觉得这小子有长进，至少在外面不吃亏。

    秦淮如觉得大爷说得对，她也看见了车厢里的情况。

    “这孩子，还当自己是古代的大将军呢！”

    秦淮如嘴上埋怨着，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棒梗一个人压住整节车厢，比赵江刚才那副假模假样的样子实在多了。

    有点痞气怎么了？听说汉高祖刘邦年轻时也是个混混，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年轻时还当过乞丐呢。能成大事的人就得有这股狠劲儿，姑娘们反而更吃这一套。

    “差不多了，赵江既然回来了，这事也该结束了，棒梗该下去了。”

    大爷笑着说道。

    可谁也没想到……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

    车厢里。

    “赵颖，你这样可不对，我专门来跟你告别，你却冷着脸，太不给面子了吧？”

    棒梗歪着嘴，一脚踩在座椅上，把赵颖堵在角落，还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头发。

    “别叫我小名！再不滚开我就喊人了！”赵颖脸色发青。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皱眉，有人站起来质问：“同志，你想干什么？”

    棒梗嬉皮笑脸地摆手：“急什么？谁看不出我们熟得很？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喜欢她，她也——”

    “谁喜欢你？恶心！”赵颖猛地推开他。

    “哎哟，大家看看，这不是打情骂俏吗？”棒梗厚着脸皮拦住想帮忙的人，“你们也是去北大荒的吧？我可不一样，浙江知道不？鱼米之乡，世外桃源！她是舍不得我，闹脾气呢！”

    乘客们听得一头雾水。这个人怎么满嘴跑火车？赵颖会看上他？但要是真动手，火车站里闹起来不好……

    正犹豫间，棒梗突然抓住赵颖的手腕，故作深情地摩挲着：“颖儿，听哥一句劝，姑娘出门要小心。等我下乡回来，咱俩就——”

    赵颖浑身发冷，一把抽回手：“滚！”

    眼看她要喊人，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棒梗，你妈偷汉子，你也在这儿耍流氓？谁给你的胆子！”

    【“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颖如释重负，猛地甩开棒梗的手。

    她刚才明明让这人滚，可棒梗像疯狗一样死缠烂打，还摆出一副流氓嘴脸。

    她真担心这畜生会做出什么混账事。

    更怕连累整节车厢的人。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大家都憋着劲儿要动手。但她一直没喊非礼，就是想等有人站出来时再拦着——火车站这种地方，闹出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幸好二哥及时赶到。

    “你再说一遍？”

    棒梗瞪着赵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