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109 炭火将他侧脸的线条镀得柔和，他往烤架上铺开新的食材时，仿佛在布置一场小小的盛宴。 古微和赵若诗各自安静下来，隔着袅袅青烟对坐。 她们的目光偶尔在烤架上方相遇，又淡淡移开，转而落在林燃翻动食物的手上。 夜色渐浓，远处海浪声隐约传来，而这一隅的炭火正旺，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草地上，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炭火噼啪作响，跃动的光晕在沈天明指间明灭。 导演用铁钎拨弄着焦黑的鸡翅，抬眼瞧了瞧篝火对面——古微与赵肉丝一左一右  着，目光都落在沈天明手中徐徐转动的肉串上。 “沈天明啊，” 导演拖长了声调，眼底带着戏谑，“你这儿倒是热闹。 我这儿炭火也不差，怎么没人赏光？” 沈天明手腕轻抖，椒盐簌簌落下。”火候讲究缘分，” 他笑得坦然，“我的签子认得食客的胃。” “俗话要拴住男人的心，先过他的胃，” 导演啜了口凉茶，“到你这儿，倒成了姑娘们守着灶台转。” “拍戏之余总得找些寄托。” 沈天明将烤得金黄的鱿鱼须递出去，油脂在火光里泛起琥珀色的光，“食物最诚实，火大了焦，料少了寡，骗不了人。” 导演摇头笑道：“我看你是用这份诚实，悄悄织网呢。” 夜色恰时掩住了某些细节。 古微别过脸去拨弄裙摆的流苏，赵肉丝低头整理本就平整的衣角。 她们听见自己的心跳混在木柴爆裂声里，却都默契地相信黑暗是最好的帷幕。 沈天明浑然未觉，只顺着话头玩笑道：“若真如此，我该收手了。 佳肴如情债，欠多了怕是还不起，总得给别人留些念想。” “说你胖倒喘上了。” 导演笑骂，却认真添了句，“不过你这本事，确实该让组里那些小子学学。” “烟火气里藏着活着的滋味。” 沈天明说着哼起不知名的调子，尾音融进晚风里。 铁盘陆续盛满。 沈天明起身时衣摆带起几星炭火：“喝什么？” “随你。” 古微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也是。” 赵肉丝几乎同时开口。 沈天明挑眉：“我喝啤酒。 二位确定？” “确定。” 他拎回三只易拉罐，铝壳凝着夜露的凉意。 其实他平日极少沾酒，但此刻星河低垂，海潮在远处呼吸，总觉得该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浇灌这过于完满的夜色。 古微与赵肉丝接过啤酒时指尖相触，又倏然分开。 这场突如其来的对饮与渴求无关，更像是月光下的某种宣战——谁先移开视线，谁便输了阵仗。 古微知道自己沾酒即上脸，此刻却宁愿让绯红爬上耳尖。 拉环迸开的脆响划破寂静。 沈天明咬下烤鱿鱼焦脆的边角，咸香在齿间炸开。 赵肉丝忽然举起铝罐，罐身在火光中映出流动的金： “敬你，” 她刻意省略了主语，“为我烤的这一切。 今晚很尽兴。” “我的荣幸。” 沈天明笑着碰杯，泡沫从罐口溢出。 他听出话里纤细的刺，却只当是夜风太  。 古微默不作声地抿了口酒，苦冽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她想起幼时家乡河滩上，两个孩子为谁拾的贝壳更美赌气整日的黄昏。 笑声在空气中漾开，“该举杯了。” 沈天明的话让赵肉丝眼里的笑意更深，她不仅尝到了他亲手烤制的食物，更因他那句赞许而心底绽开一片暖融融的花海。 不远处的古微也端起酒杯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今天这顿，是我记忆里最尽兴、滋味最特别的一餐……谢谢你，我们也该喝一杯。” “好，喝一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 两人隐约的较劲，沈天明并非毫无察觉，却只当是席间寻常的嬉闹，并未往深处想。 导演与众人正畅饮谈笑，瞧见这边光景，便打趣道：“两位大美女怎么光围着咱们帅哥敬酒？我们这边可都等着呢。” 这话让古微与赵肉丝面上微热，连忙起身去向导演和其他人逐一敬酒。 沈天明见她们被众人围着劝饮，担心她们过量，也自然地加入其中，有意无意地替两人挡下几杯。 他自己酒量平常，但总好过让姑娘家醉倒。 欢宴的气氛持续升温，直至午夜方散。 众人都尽兴而归，唯独沈天明因不胜酒力，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赵肉丝与古微只是微醺，神智尚清。 在剧组几个人的搀扶下，沈天明被送回房间。 但他醉得深沉，总需有人留下照看。 赵肉丝心里涌起留下照顾的念头，却随即被一层顾虑压了下去——他们同在一个剧组，若由她来照料醉酒的沈天明，即便彼此清清白白，落在旁人眼中也难免生出  。 如今的舆论最喜捕风捉影，无事也能编出三分故事，她不怕自己受议论，却不能不替沈天明考量，他的生活与事业，都经不起这般折损。，！ 她对他的情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