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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菀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偶尔提出一两个不深不浅的疑问,显得认真听讲又不过分卖弄。 茶过三巡,雍王忽然放下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昨日宫宴,真是惊险。想不到北疆使团中竟混入了西域妖人。幸得那位叫阙一的勇士机警,才避免了大祸。” 来了,知道是阙一了。 假身份终究是被拆穿了。 宋姝菀心道,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赞同:“是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多亏承王殿下调度有方,麾下能人辈出。” 她巧妙地把功劳推给萧璟。 雍王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司使真是慧眼识人,连府中一个下人,都有如此胆识本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 宋姝菀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却露出些许感慨:“王爷你知道的,阙一一直是我院中扫少。后来他家中遭难,臣女便求了父亲允他去了军中效力,想着或许能挣个前程,没想到他竟真有这番造化。也是承王殿下教导有方。” 她将一切锅给承王,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雍王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半晌,才缓缓道:“原是这般。司使心善,结此善缘,也是福报。” 他话锋一转,忽然道:“说起西域,本王近日读那本《妙法莲华经》古注,发现其中一些关于西方极乐的描述,与如今西域某些小国信奉的教义,颇有相似之处。甚至……” 他顿了顿, “提及了一些类似火中红莲,焚业往生的奇异说法,倒是与那作乱的火莲教名号,不谋而合。司使觉得,这是巧合吗?” 宋姝菀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果然提到了火莲教,还用那本她让言妙送去的经书作为切入点。 他是在暗示他知道那经书的来历? 还是在试探她对火莲教的了解?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露出困惑的神情:“竟有此事?臣女愚钝,于这些教派渊源知之甚少。只是觉得,邪教蛊惑人心,惯会窃取正教典籍,断章取义,扭曲教义,为其所用。王爷博古通今,方能洞察其奸,臣女唯有叹服。” 她再次将问题推了回去,并暗捧了雍王。 啧~这雍王…原文中描述很少,直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玛德~原文你害我! 这哪里温润了,哪里君子了! 雍王看着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温和,却让宋姝菀感到一丝寒意。 “司使真是……每每都能给本王惊喜。”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无关紧要的风物人情。 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宋姝菀便起身告辞。 雍王并未挽留,亲自送她到书房门口,临别前,忽然说了一句:“如今朝局多艰,陛下龙体欠安,内外不安。我等臣子,更需谨言慎行,恪尽职守,方能不负圣恩。司使以为呢?” 宋姝菀恭敬道:“王爷教诲的是,臣女谨记在心。” 离开雍王府,坐上马车,宋姝菀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发现手心竟全是冷汗。 雍王的每一次试探,都如同钝刀子割肉,不致命,却让人心惊胆战。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自保?还是……他所图更大? 回到听雪苑,言妙早已等着,一见她就迫不及待地邀功:“怎么样怎么样?小僧安排得可还及时?” 原来,今日宋姝菀赴约的同时,言妙按照她的吩咐,故意在雍王府后门附近制造了点小混乱,引开了部分守卫的注意。 而莫掌柜的人则趁机与雍王府中一个被买通的下人接上了头,拿到了一点无关紧要却足以证明雍王府并非铁板一块的消息。 宋姝菀:??? 没有感受到一丝安排,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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