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后者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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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与之前被告知不再收购药材一样,都只是需要他“知道”一下的事情。 他再次背起药筐,对着工作人员略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蝶屋,将那项突如其来的邀请,也一同抛在了身后。 第三天清晨,他果然出现在了蝶屋分部。 没有早到太多,也没有迟到,就如同他以往卖药时那般准时。他换上了一套分部杂工统一的、略显粗糙的深蓝色衣裤,那身半旧的黑色衣袍不知被收在了何处。 负责管理杂役的队员似乎早已接到通知,对他的到来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公事公办地指了指后院堆积如山的待处理药材、需要清洗的绷带布匹、以及水缸旁的空水桶,吩咐道:“今天的活儿,把这些药材按类分拣,不能有任何杂物。这些绷带全部要洗净煮沸晾晒。还有,把后院所有水缸挑满。” 这些都是蝶屋最基础,也最耗费体力的杂务。 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脸上也看不出丝毫被大材小用的不满或委屈,依旧是那副万事无关己的平静模样。 他走到那堆药材前,蹲下身,开始分拣。动作不算快,但极其稳定、准确,枯枝败叶被精准地剔除,不同属性的药草被分门别类放置,效率竟出乎意料的高。 分拣完药材,他便去清洗堆积如山的绷带,冰冷的井水浸湿了袖口,他也毫不在意。随后又是挑起沉重的木桶,往返于水井与后院水缸之间,步伐依旧平稳,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 他沉默地完成着一项项指令,如同一个没有情绪的傀儡,或者说,像山涧流水,只是顺着既定的路径流淌,不在乎前方是深潭还是浅滩。 周围其他杂工或护理人员偶尔投来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他也浑然不觉,只是专注于手头被指派的工作。 于他而言,采药卖药,或是在此做杂工,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都只是换取生存的一种方式,一种可以嵌入他日复一日循环中的、无需投入过多心力的环节。 一天的杂务结束,他将清洗好的最后一批绷带晾晒整齐,把工具归位,准备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地离开。 “先生,请稍等。” 负责管理杂役的队员却叫住了他,递过来一封与之前格式截然不同的信。信封更厚实些,封口处仔细地用火漆封缄,上面甚至没有任何署名。 他看着这封信,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罕见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 “她怎么又写了封?” 队员摇了摇头,解释道:“不,这封信是专门给您的。是忍小姐去年就亲手写好,密封后交给我的。她特意嘱咐,一定要等您正式加入蝶屋之后,才能交给您本人。” 专门写给他的。去年就写好了。要等他加入后才给。 这几个信息叠加在一起,透出一种非同寻常的预谋与笃定。 他听完,脸上那点微弱的疑惑瞬间消散,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他伸手接过信,指尖触碰到那枚硬质的火漆印章。 “哦。” 他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便将这封显然承载着更多私人意图和信息的信件,随意地塞进了怀里,与之前那些格式化的信件混在一起,仿佛它们并无不同。 他没有当场拆阅,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好奇,如同只是多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转身便踏着暮色离开了蝶屋,将那封提前一年写就、专程等待他开启的信,也一同带入了渐沉的夜色之中。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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